她不听(52)
江惊岁想着让他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次卧她已经收拾出来了,也有地方睡觉。
奈何游皓喝了酒之后,倔得跟一头倔驴似的,坚持要回家。
理由是今日事,今日毕,他今天晚上要回去收拾东西,不能把事情拖到明天。
习惯是个好习惯,拖延症重症患者江惊岁也对此表示了认同。
唯一的不认同就是——
我的好弟弟,你能不能看看现在的具体情况再说话?
你都醉成这样了,走路都不稳当,还怎么收拾东西?
游皓是人菜瘾还大。
酒量不行,还非得喝,结果一罐啤酒下去,就安详躺下去了。
他当时拿了两罐冰啤,江惊岁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把另一罐勾开喝了,现在也没法开车。
姐弟俩在楼底下拉扯半天。
连祈也不参与进去,就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俩掰扯,最后在江惊岁彻底炸毛,要在绿化带里挖个坑把游皓埋了之前,终于出来做了个和事佬。
“我来开车吧。”他稍微拦了一下,免去了这位弟弟长眠于此地的命运,“我送他回去。”
游皓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小声重复:“我要回家。”
“……”江惊岁糟心地捶了一下游皓脑袋,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强迫自己转头去看连祈,“我跟你一块去。”
游皓一路聒噪到南街。
许芸不在家,去江惊岁外婆那边了,还没回来,游樟今天在单位值班,也不在。
车上还有游皓从学校里搬回来的东西,江惊岁想把车停在这里,和连祈直接打车回去,但游皓坚持:“不行,我妈说,让你开车回去。”
“……”江惊岁懒得跟他讲道理,只问,“那你东西怎么办?”
“搬下来。”游皓说。
“谁搬?”
“我搬。”游皓说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连祈看他这副走路都走不稳当的模样,打算过去帮忙,江惊岁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让他搬,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样怎么搬。”
后排座位上高高地堆着两摞书。
后备箱里还有行李箱和两个装着各种零散玩意儿的纸箱子。
游皓用力搓了一把脸,弯腰搬起外面的纸箱,迈开步子的第一步,脚下就没踩稳当,一个趔趄之后,手里的箱子不出意外地掉了下来。
里面的东西七零八散地滚了一地。
江惊岁的拳头都捏紧了。
对不起,是她的错,她没想到这一层。
现在好了,他们不仅要搬箱子了,还得收拾东西。
江惊岁闭了闭眼,本来是想忍一忍的,不跟醉鬼一般计较,奈何游皓太气人了。
她有点忍无可忍,正要上前锤她这位好弟弟,连祈拦了一下:“我去捡吧。”
江惊岁一顿,有些惊奇地回过头去看他:“你说什么?”
“我去帮忙。”
江惊岁表情更古怪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许久,像是在怀疑眼前这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位朋友。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连祈挑了挑眉。
江惊岁转头盯着他,十分不解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怎么?”
“你以前脾气可差了。”江惊岁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小王子把你桌子撞倒了,也是课本掉了一地,你当时差点把他头拧下来。”
“……”
也没,那么,夸张吧?
江惊岁又打量他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连祈没接这话,只懒洋洋地揉了把她脑袋,动作并不算温柔:“江惊岁,我现在脾气也没那么好。”他的语气懒散,“是因为那是你弟弟,所以我才愿意拿出耐心来。”
尾音落下,她尾指被套上一个有些凉的圆环。
带着点重量地往下坠。
是车钥匙。
江惊岁再抬头的时候,连祈已经走到游皓身边了,先把游皓拉了起来,又去捡地上的书。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把钥匙放进兜里。
少了游皓添乱,东西搬起来也快,清完车上的行李,江惊岁指挥着连祈把游皓丢到二楼,这才开车回去。
折腾这么一趟,到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小区里静悄悄的,保安室的老大爷照常早早地关灯睡觉了。
江惊岁推开车门,人还没下来,连祈单手撑住车窗框弯腰看她:“脚腕还疼么?”
刚才搬东西时江惊岁过去帮忙,结果被她的好弟弟绊了一下,台阶踩空一层,扭到了脚腕。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回来路上开始疼起来了。
江惊岁下来试着走了两步:“还行。”
隐约的钝痛,也不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