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给我看吧。关于黑曜石工厂，以及你的身份。这些都是我必须要知道的情报。”

起码他无法做到空手而归。

当海伦娜彻底死亡后, 歌剧院的事情也就这样告一段落。

没有人搭理在角落里痛哭流涕的杰克，中了一枪的艾维德只得让自己的下线来帮忙处理这件事情, 随即一行人便和西蒙一起用空间魔法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走之前, 维克多将怀里的一枚小小的徽章递给了杰克，并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什么事, 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需要的话，我之后可以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只想问一句话。”杰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海伦娜，她该死吗？”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维克多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的可能性，好弥补他心中的空缺。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眸子空荡荡的, 像是早就被掏空了，压根得不到任何东西。

“当然。她该死。”维克多轻描淡写道，

“或许我也是呢？”

说完，维克多便缓缓起身，不再去看杰克的视线，转身离开了。

关于海伦娜的真实身份，维克多其实并不关心。他大概也能猜测到海伦娜的真实目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海伦娜对自己的恨意是如此浓烈。

尤利耶家族干过什么，维克多并不清楚。可一个人的恨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那样强烈的感情也不会是无中生有的。

他和那些逃避责任的贵族不一样，可此刻的他却无法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的家族……隐瞒了他什么。

红发的青年微微垂眸，他依旧搀扶着他的搭档艾维德——虽然用治愈魔法处理过了伤口，但是艾维德的子弹明显是用与众不同的材质制作而成的，其中含有的成分能够大大减缓治愈魔法的效果，所以恢复起来也变得很慢。

而那一枪就那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艾维德的身上。即便那是最佳最快的用法，起码他和艾维德都是这样认为的。

身为搭档，他们总是能想到一块去，所以在配合任务之中也总是格外的有默契，包括这一次。

可那一枪依旧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艾维德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疼痛的呼声，他只是费力地喘着气，捂着开始逐渐恢复的伤口，疼的手指都在痉挛。甚至连他原本一丝不苟的蓝发也变得稍稍凌乱了起来，额角都沁出了冷汗。

在一切开始之前，艾维德就将自己的枪丢给了维克多。霍西尔家族曾经是工匠出身，他们对于武器的造诣相当之深，而这把枪的子弹有时候也能打破魔法无法击破的东西。

他选择信任维克多，而维克多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可两人之间沉淀的寂静却莫名有些可怕。

“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安娜扫了一圈周遭，在意识到自己是无法离开这里后，她也只得开口了，

“海伦娜是黑曜石工厂的成员，而我并不是。”

“你的手臂上有印记。”维克多的目光转移到了对方手臂上的那道痕迹，

“神圣的三角形印记，包裹着三角形的衔尾蛇……这是是某个组织的标记，我记得我曾在黑曜石工厂的某些成员身上看到过。”

但不是全部。

所以按照维克多的理解，拥有这样标记的人只是黑曜石工厂的一部分，它们或许会有着更为深刻的含义。

“当然，他们并不是黑曜石工厂的表示，那是巨噬之蛇的印记。”安娜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

“巨噬之蛇？那是什么？”维克多的眼中划过一丝好奇。

“你这不是我能说的内容。”灰发的女孩摇了摇头，淡淡道，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而我也遵循着属于我的契约。”

“还有，我并非巨噬之蛇，也不是黑曜石工厂的成员，这一点我们可能有点误会。因为我们之间的目的是相同的。”

“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火焰的气息。”

一旁的塞勒忽然开口了，他的那双血色的瞳孔看向了安娜，后者也看向了他，目光愈加复杂。

“这是一种伪装。你知道的，卧底工作很危险，少一不留神就会死亡。不过经历过这次事件，恐怕海伦娜已经将我的信息告知他们了，我的卧底任务差不多也早已失败了。”

安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拧开，随即滴了一滴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一会儿，原本纹有巨噬之蛇印记的刺青开始逐渐淡化，一层血红色的印记就漂浮在了所有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