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后,无情道仙君火葬场了+番外(172)
经年累月,风霜过后,帝宫竟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阴司殿主没有心情感慨。他一抬眸,就看到了孤身立在院子中的重隐山。视野当中,重隐山身形高挑,双手负在身后,正静静地看着院中高耸入云的神树,宛若入迷。
“你请本座过来,不会就是想让我陪同你看树的吧?”阴司殿主说道,“有事便说,本座还急着回阴司殿。”
闻言,重隐山便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既然选了这般隐蔽的地方谈事,自然不可能单纯只是请阴司殿主您看树了。”
他一拂袖,院中即刻显出一张玉桌和两把玉凳来。桌上摆了琼浆玉液,并两杯瓷白的杯子。
重隐山自顾自坐下,挽起袖子给阴司殿主斟酒:“坐罢。”
阴司殿主怪异地看他一眼,而后在他对面坐下。
清冽酒液入喉,阴司殿主问道:“现在能说是什么事了么?”
重隐山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关于近日发生的事件,阴司殿主有什么看法?”
“……”阴司殿主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道:“没有看法。你就问这个?”
他微微皱眉,又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万神共议上说明?你若是要与我说这些废话,那便是在浪费本座的时间。”
重隐山回答道:“我要说的,自然不止这些。而且——”
他不紧不慢地饮了口酒,说道:“而且天界存在魔族奸细一事,确实不适合在万神共议上说明。这消息若是广而告之,必然要引起奸细警觉,容易打草惊蛇。
“若是将人吓走,那就很难将他抓到了。”
阴司殿主觉得自己可能是漏听了什么话:“什么魔族奸细,你在说什么?”
重隐山放下手中的杯子,表情无比凝重。他说:“天界有魔族的奸细。我不清楚他卧底天界有多长的时间,也不知他伪装了什么身份,但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个奸细是真实存在的。”
阴司殿主的脸上透着几分不解:“你既然不知对方身份,又没有证据,如何能证明奸细确实存在?再说,这等重要之事,你应当尽早告知通晓神君,让他来做决断。”
“正因为我无法确定奸细所伪装的身份,所以才秘而不发。谁知道天界当中,究竟哪一个才是那名奸细?”重隐山说:
“之所以选择将这件事告诉殿主,是因为我知道,虽然殿主看上去不好相处,但骨子里实实在在是为天界考虑。你是一个可以合作之人,我希望你能助我,抓到这名奸细。”
重隐山说得诚恳,一双眼睛恳切地望着阴司殿主,一副迫切需要他人帮助的模样。
阴司殿主:“……”他倏然笑了一下,说道:“共事多年以来,本座没少与你作对,万神共议上也没少给你脸色瞧。这样你都不怀疑我是奸细,你还当真是看得起我。”
他往后靠了一下,说:“你且说说,那名奸细有什么来历。你又是如何发现他的。若你能说服本座,本座或许能答应你的请求。”
重隐山笑了笑,说:“我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一心为了天界。”
阴司殿主觉得这话肉麻,脸当场就冷了下来:“你说不说?”
重隐山正色道:“你可还记得先前偷盗天机一梦的魔者?”
“自然记得。”阴司殿主点点头,问:“怎么,你说的奸细就是他?”
重隐山摇了摇头,说:“在天机一梦失窃之后,严律殿全力搜捕那名魔族的下落。在这过程当中,我意外发现太虚庭西侧的西掖门被人打开。
“从种种迹象上看,西掖门是被天界神官从内部打开的。”
阴司殿主道:“西掖门是通往人间的通道,因为地处偏僻,寻常都是关闭状态。即便是琼仙之宴这样的庆典,西掖门也不会开启。”
他看了眼重隐山,说:“你是怀疑,天界内部的奸细暗中将西掖门开启,将偷盗天机一梦的魔族放了进来。”
重隐山点点头,道:“不仅如此,我循着西掖门的线索调查,在半个月前,意外发现了一名功体特异之人。”
“哦?此话怎讲?”阴司殿主来了兴趣。
“那人特异之处在于,他身上同时具有神族与魔族的力量。亦正亦邪。”重隐山道,“我曾与他斗了几回合,发现那人深谙天界术法。我想……”
重隐山下了结论:“我想,那人便是藏匿在天界当中的魔族奸细。他暗中开启了西掖门,将魔族放入天界,偷走了天机一梦,目的便是要引发天界动乱。”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继而叹口气说:“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掩去了身上的魔息,我们竟然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