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心动+番外(119)
许京言向前一步,张开双手,抱住了她。
她也抬手抱住他。
结束代表离别。
离别是冰冷的。
可他的怀抱永远温暖。
她贪婪地享受着温热,安静地想着,她好像已经有点儿离不开他了。
他的声音刺破寒冷,从头顶降落,带着他独有的冷静沉稳和少有的深情不移。
“没有结束,”许京言暗暗收紧了双臂,“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会结束。”
时漫靠在他的怀里,低低地笑了声,应道:“嗯。”
杀青饭从凌晨吃到半夜,从早到晚不停歇。
但晚上的那顿才是正儿八经的杀青宴。
时漫先回房间睡了一觉,只去晚上的那一场。
睡醒已经是下午。
从床上起来,她简单地洗漱化妆,特意换了身体面点儿的衣服,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六点多。
窗外的天也黑了。
她风风火火地套上外套往外跑,房门一开被吓了一跳。
许京言站在旁边,门神似的,一动不动,见她出来,脸色微微动了一丝,抬脚走到她面前,轻揉了下她的头顶:“走吧。”
“哦……”时漫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许京言说。
“把我发型都揉乱了……”她边整理自己头发边嘟囔。
“你哪有什么发型?”他反问,语气轻松愉快。
“……”
一脚踏进酒店大门,孔靖就迎面冲了过来。
“漫姐,你来得也太晚了!”孔靖和许京言隔空对视了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时漫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有点儿睡过头了。”
三步并做两步,一头冲进包厢,门牌号是“前程似锦”。
包厢里面一片黑暗。
时漫愣了愣,她回头看许京言和孔靖:“不是这儿?我们走错了?”
话音未落,身后落下一声巨响。
砰!
漫天彩色的礼花纷纷扬扬地降落,她转过身去,包厢全亮,挤满了人,大大的横幅扯着“祝贺《飞鸟不下》杀青!时漫导演事业长青!”
“三,二,一!”王子华挥手。
“祝《飞鸟不下》票房大卖!时导辛苦了!”
那一瞬间,时漫眼眶变得湿润。
将近两百人的剧组挤满了一整个大的包厢,吵吵嚷嚷的蔚为壮观。
时漫是第二次作为总导演上台发言致谢。
上一次是《芒刺》,但人数没这么多。
她举着酒杯,走上台中央,手握话筒,简单说了几句,说完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都干了。
台下某处的许京言不动声色地隐隐压了下眉,旁边悠悠飘过来一个声音:“心疼了?”
他转过头去,幽冷地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唐晋清。
唐晋清笑得更甚。
酒过三巡,醉的醉,玩的玩。
划拳比酒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里。
时漫被敬了几杯酒,酒精一发酵,稍微有点儿酒气上头,靠着椅子和旁边的人聊天。
偶尔扬起嘴角笑一笑,红彤彤,热乎乎的。
唐晋清把里维电影节的邀请函一并带来了,时漫手里拿着那邀请函,心情非常不错。
孔靖凑过来:“漫姐,什么好事儿这么高兴?”
时漫就把里维电影节的邀请函给他看了。
“卧槽!卧槽卧槽!”孔靖愣住,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那个全球三十五岁以下优秀青年导演才能参加的国际影展?!”
时漫笑着点了点头,颇随意。
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和激动。
“卧槽……”孔靖激动到语塞,“漫姐,你太牛逼了!”
凡是导演圈里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青年国际影展。
这个电影节每年都会邀请一些各国的优秀青年导演携带他们的作品一起参展,名为自由交流,实则是一种莫大的殊荣。因为入选的门槛极为严苛,只有公认艺术性与观赏性都极强的青年导演才有机会参加这个电影节。
有些导演没有足够好的作品,有些则是卡不上“三十五岁以下”这个条件。
总之,每年能参加的导演数不过百,实属凤毛麟角。
孔靖握着时漫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苟富贵,勿相忘,漫姐,以后吃肉了记得分小弟一口汤喝。”
时漫:“得了吧,咱俩谁先富贵还不一定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你啊,”孔靖叹了口气,“顶了你几天班我才知道当总导演有多累,我没你那么好的天赋,也比不上你的努力,我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平平无奇了,可你不一样,你什么都有。”
导演这一行,如果不是天赋异禀或者背后有资本,基本都是要好好熬上几年的。
没那么多的经验,没有人敢轻易把一个剧本交给一个经验平平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