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班级的万人嫌(122)
“少爷在楼上,我去叫他,您稍等。”奴仆道。
沈溪垂下眼帘,捧着茶杯,抽出纸巾擤鼻涕。
奴仆敲门时,刑蔚正在书房办公。
思路被打搅,拉开门的瞬间,刑蔚眸色阴鸷:“我下过令,别在晚间打搅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抱歉少爷,我记着您的话,但这次情况特殊,沈少爷来了,在楼下哭。”奴仆立刻跪下身解释,“他状况不太好,受了伤,脸也是肿的。”
“被人打了?”刑蔚面色稍有缓和。
“应该是。”
“他走路正常吗?”
奴仆回忆:“正常,不过头上缠着纱布。”
刑蔚确定完情况,转身走回书房,“你找点药给他涂。”
奴仆诧异地问:“您不下去见他吗?”
回答他的是刑蔚的关门声。
奴仆从地上起来,不知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表情困惑。
他忧心忡忡地回到沈溪身边,取来医药箱:“沈少爷,我先帮您处理嘴角的伤。”
沈溪没看见刑蔚,从沙发起身:“刑蔚呢?”
“少爷他正忙,您稍微等一会儿。”奴仆安抚,他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您先坐下休息。”
“他不见我,是这个意思吗。”沈溪一语中的。
奴仆不知道怎么回他这话,斟酌道:“少爷最近事情多,他忙得焦头烂额……不如,不如您上去看看?”
让沈溪主动去找刑蔚,沈溪不太愿意,又叛逆了,故坐回原位。
与刑蔚的争吵在脑海中过了下,沈溪大抵也能明白对方此刻是在生自己的气。
奴仆上前欲给他擦药,沈溪突然又站起身,到底是没抗住心底的冲动,他快步往楼上走去。
刑蔚这个点基本都是在书房,沈溪准确无误地找到位置,却没办法打开那扇上锁的门。
“你在里面,你不见我。”沈溪声音带着不悦,“你让我去找祁晏,林宇打了我。”
他的话并未得到回应。
沈溪从未被刑蔚这么对待过,急红眼睛:“为什么你们都跟着林宇走,他插足我的婚姻,还骗祁晏的钱,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怎么你们都要相信他?我又没有做过伤害你和祁晏的事,我也没有平白无故处死过平民,你们大司马大司田家族,在争权过程中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命,凭什么你们为了自己的欲望所作出的恶行可以被原谅,而我就不行?”
书房内的刑蔚闻言,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起身,将门拉开,对上沈溪哭红的眼睛,他原本凌冽的眉目少了几分冷漠。
“林宇背后是祁晏,他打你两巴掌算轻的,你们起了矛盾,搭上的是你们背后的家族。”刑蔚道,“你胡闹可以,但别不识时务。”
“不识时务?”沈溪被刑蔚如此指责,面色铁青,“你根本没资格这么说我!大司马和大司田家族不和,你和祁晏也没有缓解的意思,现在因我起了矛盾,就把责任怪在我身上,我应该承受这些吗?”
“大司马和大司田世代不和,不是简单的家族矛盾,而是由国主的意愿和大司马及大司田的职位性质决定。军权一旦被经济所左右,整个公国都将为之动荡。大司马是制衡大司田势力拓展的存在,我不可能跟祁晏走得太近,向他求和示好,所有的接近背后,换来的都是国主的不安与躁动。”刑蔚叹息,“大司理之所以不允许你转学,让你远离祁晏,是不愿打破我们三权的制衡。”
“那你为什么总支持我……”沈溪垂下头,“我说要去你们的学校,你让我回来,允许我接近祁晏还帮我,这行为难道就不奇怪。”
“因为在我的眼里,国主的不安没有你的高兴重要。”
“我现在不高兴。”沈溪抬手擦去眼角一直没干的泪,“我很乱,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我认为你应该理清思绪后再找我。”
沈溪不乐意:“我一个人做不到。”
“回家吧,我事情没办完。”刑蔚后退一步,打算关门。
沈溪反而往室内迈步,就是不走。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想把拍下来的有关林宇的视频给刑蔚看,东西拿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换了新手机,里面没有证据。
他急得跺脚:“你去找监控的时候,有没有找看到我的手机?”
“嗯。”刑蔚点头,“拿去维修了。”
“上面有我拍的东西。”沈溪放心了,“你看看就知道,我没有骗你。我知道我过分,林宇不也过分。”
话题还停留在这一层面,是浪费时间,刑蔚再次赶人:“你伤未痊愈,回去休息。”
“我不。”沈溪在刑蔚的冷漠中感受到不适,言语逐渐犀利,“你别用这种觉得我在撒泼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欢。我知道你们这类人,总喜欢用冠冕堂皇的话掩盖自己的欲望,我说出我的想法我就是幼稚,你们不说就是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