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昐敏锐地察觉他的新想法：“为什么本意不是杀人？”

姚耀林摸了摸脖子，有些窘迫地说：“直觉。”

刁昐笑了笑，说：“其实可以把那个水池看作祭坛，活牲扔在里面，又水质混浊本来就臭，很难被发现，万事大吉。”

姚耀林不说话。

又静默片刻，刁昐说：“姚瑶说的那个方波，你觉得呢？”

姚耀林长长地叹气：“不知道。哎，老黄他们来了。”

黄允材他们也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据受害者父母所说，小姑娘平时很听话，也只和姚瑶玩，而且青春期的孩子嘛，很多事情都不会和父母说，还不如去问姚瑶。

姚耀林把姚瑶的说辞跟黄允材他们说了一下，黄允材他们也不好妄下判断，决定去方波那里查一下。

姚耀林表示去方波家问询的话自己就不凑那个热闹了，自己和刁昐再在小区里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这个案子很简单的。”刁昐说。

姚耀林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道：“那倒是。线索很明显，排查也不难。主要是定罪。”

刁昐挑眉，转头看见他笑得灿烂，也不由得笑了。他说：“那么肯定凶手？”

“嗯哼，”姚耀林点头，“你看你都不反驳。”

刁昐只是笑，姚耀林说：“姚瑶不是会撒谎的孩子，我现在就是有些困惑，方波不是有精神疾病吗，感觉作案手法挺......讲究的。”

刁昐：“我们去他家附近转转，你问一下黄队他家在哪儿。哦对了，让他们有可能的话进方波房间看看。”

姚耀林应下，跟在刁昐身后一边走一边发消息。

“A栋114，挺近的，过去吧。”姚耀林终于发完了消息，抬头跟刁昐说，“黄允材说没机会进方波的屋子，就暂时按兵不动，如果我们俩有发现的话下次申请搜查令。”

姚耀林和刁昐转到了方波家后面的巷子，常年没有直射光，看着挺荒凉阴森。正对着巷子的窗户相对而言比其他楼高了大概三四级台阶的样子，装着和其他人家一样的防盗网，窗户紧闭，窗帘也拉得紧紧的。

光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姚耀林就卯足了劲儿想撬开窗户撩开窗帘看看屋里是啥样的。

刁昐无语地看着他折腾：“你怎么知道这个房间就是方波的房间啊？”

姚耀林：“嘶——有缝儿有缝儿！老黄说方波的房间是最里面的一间，肯定是这一间。”

刁昐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刀刃很薄的小刀，把姚耀林拽了下来，用小刀沿着窗户缝一撬，窗户就开了。

姚耀林惊呼：“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

刁昐扒在窗口压低了声音道：“这窗户好撬......你声音小点。”

刁昐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点窗帘，首先入目的就是一片空白的墙壁，然后是房门，往右看是满满当当的书架，地上还堆了很多书。刁昐没细看，他的视力已经不太好了；往左看，他瞳孔一缩，房间里有人！

刁昐从窗户上跳下来，小声对姚耀林说：“他房里有人。”

姚耀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比刁昐高，扒上去稳住更轻松。他扒住窗棱往里看，眉头一皱，手一松跳下来，拉着刁昐就走：“里面好像是方波......看着不像狂躁症，倒像是......”

刁昐：“嗯？”

姚耀林：“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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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不严谨、过于简单请见谅（；?д｀）ゞ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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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说傻了比较不严谨，准确来说这个方波看起来有点像有智力障碍。

两个人都有些疑惑，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杀人，还抛尸？

他们决定再去问问姚瑶。

姚瑶被问起方波的事还很愤懑。她说自己经常和冯祺在小区里一些比较隐蔽、平时没人去的地方玩，算作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基地。第一次和方波见面是两个小孩在他家后面玩的时候，窗户突然被打开，方波突然探出头来。

姚瑶想起来还觉得心悸，方波一直被父母关在房子里，脸色煞白，肥头大耳，其貌不扬，猛然出现真的很吓人。那个时候方波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只是看到有别的孩子在这里很兴奋，流着口水嘿嘿傻笑。

姚耀林听到这里真的怀疑起来，说：“方波确定是狂躁症？不是智力障碍？”

刁昐看了他一眼，示意姚瑶继续说。

方波吓到两个女孩的动静不小，把方波父母吸引过来了。他父母看到他探头到窗外很生气，看到外面有人就更生气了。他们把方波连拖带拽地弄进屋里，直到外面两个孩子看不到他。然后他父母语气很差地赶他们走，pong地把窗户关上，窗帘也被拉上了，动作之间还有一股怒气。

其实当时冯祺跟姚瑶说过感觉他爸爸妈妈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但是自己并没有当回事，觉得是她太敏感。现在想起来，姚瑶还是很自责。

刁昐：“说起来，你们经常见方波吗？”

姚瑶摇头，说：“并不是经常，他爸爸妈妈好像不愿意他出来见人，但是我见过他爸爸妈妈带他出小区，我感觉应该是去医院。”

姚耀林：“后来呢？是什么让你觉得他有问题？”

后来，后来方波越来越经常溜出来了，不知道他爸爸妈妈知不知道。方波脑袋不好使，但是好像是有目的地接近两个女孩，上学下学，只要见到就凑上来，两个女孩很害怕，姚瑶妈妈还因为这事去找过方波父母。

但是方波父母的态度很奇怪，先是说就让我儿子跟你女儿玩玩又怎么样嘛，又说你们不会歧视我儿子有病吧，最后阴阳怪气姚瑶妈没素质，一幅被歧视的受害者形象。

姚耀林刁昐对视一眼，方波父母有问题。

这次问询就到这里，姚耀林让姚瑶好好休息，随后就和刁昐一起去找黄允材了。

他们向黄允材说明了这件事件中方波扮演的角色和他们一家人的疑点，黄允材思衬片刻，申请了搜查令，强行进入方波房间搜查，发现许多宗教、风水书籍。

方波父母气急败坏：“我都说了我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侵犯合法权益！我要告你们！”

而痴傻的方波就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眼睛里似乎有些异样的光，又似乎没有。

黄允材也拿不准了，看了一眼沉思的姚耀林，向方家父母道歉，带着人走了。

出了人家家门，黄允材问：“怎么回事啊？”

风水的东西不能跟他说，说了也不会信。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方波一家有问题，就算是刁昐也只是推测。

姚耀林只好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充分的证据。”

黄允材无语地看着他，说：“老姚，你越活越回去了啊。”

刁昐站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姚耀林吃瘪还有点幸灾乐祸。

姚耀林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安抚黄允材好一会儿才脱身。

回到酒店，姚耀林十分郁闷，问刁昐：“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说真话的偏方？”

刁昐奇异地看他：“你们人民警察的心眼能不能正一点？”

姚耀林：“那......”

刁昐：“有怀疑对象就查嘛，着什么急。”

他永远都是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姚耀林无奈地笑了，说：“行~祖宗。”

虽然在方波家里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人就是他们杀的，但是黄允材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这个种子就会长大，然后引导他去查方波一家。

不查不知道，方波家换房可谓是非常频繁。

再细查之下，黄允材发现方波斗殴伤人那次病历拿出来也有些存疑。而且看方波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应该还能被留在家里，应该被送去青少年专门的精神医院才对。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他继续看方波家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