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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后前夫失业了(18)

作者:一心兰山 阅读记录

贺文宣视线在文岩和双生子阿弟怔怔来回许久,了然那股熟悉劲儿哪来的。贺老夫人看的老眼昏花,回过神只觉傅琛此行不善。贺南茵转的脖子疼,尽管不愿承认,可此人确跟阿弟很像。脸色最不好的要属贺文岩,曾听闻小娘寻阿舅,可父亲嫌阿舅身低,所以不认,再看此人重头到脚透着穷酸气,还是个跛脚的,被说像,恶心至极。

善氏和多数人一样惊讶,看了眼贺南嘉,她忙装起看戏姿态。

上回侯府不配合,傅琛这回不指望侯府自觉,所以先发制人,恍惚间一家人神色各怀诡秘,看来跟文姨娘一样藏了不少事。

傅琛最终被侯爷请去书房,同去的还有贺老夫人、南茵文岩。善氏母子三人在丧堂内,心事各异。何卫照旧是工具人,也被留下来,他闲来无事,便到处溜达。

“人是你发现的,你会不知傅将军所问何事?”未知的滋味叫善氏不悦,且侯爷支开就是不打算告知,更不悦的是善婆子称女儿竟去了沉巷。那是何等污秽乱遭之处,若传出去善家的脸就丢尽了。

“我说了母亲又不信。”贺南嘉无语,前头已解释为追查害文姨娘的真凶,至于傅琛要问什么,她当真不知。

“我竟不知,你跟文氏何曾好到这光景?怪不得,方才那姐弟俩造次之时,你无动于衷。”善氏讥讽一笑,方才被南茵、文岩姐弟俩咄咄逼人之时,不见女儿伶牙俐齿。到了她这儿,口齿利落不让分毫。

贺南嘉双手覆膝上,无措无奈又堵的慌,善氏想听什么直接告诉她好么?饶是她脑筋溜也兜不住被这般轻蔑、讥讽。好想质问:她被文氏三母女欺压时,母亲在哪?眼帘幽幽抬起,看书房方向,贺南茵虽是庶女,可被生母捧着爱着长大。文氏护女,善氏不护,为何到头来指责有样学样她?

“母亲,”贺文宣侧过头看了眼外头,低声:“慎言”

善氏看过去,堂外还有姨娘及其他院奴仆,明白隔墙有耳,她撇了眼不成器的女儿,深深沉肩,似将满腹的怨愤压下。

贺文宣给善氏斟茶,递去:“二妹妹此举是为母亲着想。早日抓到凶手,旁人念的自然是母亲教养有方,镇管家宅和睦。”

为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这些话吧?贺南嘉苦笑不言。大哥待原身不错,虽自小没亲娘,但不怨不抑,在善氏名下抚养,文武都有些造就,给侯府长了不少脸。他深知府内人秉性,言语行径八面玲珑。

“嘉儿若有你一半孝心,为娘的我也知足了。”善氏这话就差说贺南嘉不孝了。

呵—

膝上的手攥紧,就在贺南嘉想发作时,远处传来惊呼声,细听还有点熟。

“母亲坐好,我去看看。”贺文宣面色凝重,提剑叫上个小厮就往声音方位冲,善氏在后面唤他当心些。

再坐下去贺南嘉怕憋出脑溢血,丢下“我也去看看”就跟上去。当下巳时末,青|天|白|日的,那样的惊呼声叫人难免心惊胆战,潜意识里感觉不寻常。

同一边。

书房的门抨一声被推开,傅腾空飞梁跨顶,瞬间消失众人视野。

飙凌卫拦下跟上的贺武侯等人:“不得擅动。”少主去探寻派一人跟着就成,后边的人得守着,避免趁乱逃走的賊人。

傅琛最先到,是距离丧堂不远的梨园假山,陆怀远惊恐地喊。管家倒在血珀中,已没气息,何卫昏死过去,虽还有气,但危在旦夕。

紧接赶来的便是贺文宣、贺南嘉。

“别过去。”

作者有话说:

贺南嘉:陆怀远你叫什么啊!

第15章 侯府命案

“放开。”贺南嘉急于去瞧地上二人情况,压根儿没看谁拉自己,就甩开了那人,她走去管家身旁,提裙蹲了下来。

陆怀远:“……”

外人看来,文氏的死多是内宅争斗,可昨日陆怀远跟大理寺卿吃酒聊了几句,称文氏的死怕是跟袁戚有关,朝廷派遣飙凌卫出面就是个闷雷,不动声色地掘地三尺挖出袁賊。这般一点,他就觉得侯府命案非同小可,即便贺南嘉已是陆家新妇,也不可多留,就想借探丧之名将人带回去。来时见侯府门前竟无人引路,想着自己识得路就过来了,谁料途径梨园的假山就见了这一幕,方才喊人。见满地血涓涓扩散,他便好心拉着贺南嘉以免受了惊吓,谁料她不领心罢了,还不顾情面直接甩开了手。当着舅哥贺文宣、还有外人傅琛的面,只得强忍不适,皱着眉头跟在贺南嘉后头靠近。

贺南嘉挽袖至手肘触,手探向血肉模糊的管家颈处,此时的她专业能力附体,什么都抛诸脑后,将所见得初步分析的结论娓娓道来:“死者总动脉、颈内动脉和颈外动脉均被割裂,创口截面平顺,是刀伤,才会有这般大创口,且是一刀切。血温还在,应是半柱香/功夫内发生的。”

再看身上的布料有磨损伤痕,痕迹下遮盖表皮无意外都有伤痕,贺南嘉侧头看向假山、地面,指着刮痕:“此处有打斗的痕迹。”她起身顺着痕迹搜索,能依此判定打斗的范围。

傅琛常年领兵,刀伤剑伤一眼就能识别出,不想贺南嘉也瞧的准确,心中微叹,此女究竟还会那些惊世骇俗的?他颔首且命人封锁侯府,继续听看。

陆怀远选了处干净位置站立,远离深红的血珀,神色像是见了鬼,这还是他所知的智拙劣、胆小懦弱的大娘子?比男子都不畏死人,最最最惊悚的是,她竟然在触摸尸体!!这侯府往上几代不是I 乡农出生嘛?何时有仵作了??还说的什么脉不脉的,瞧她双手沾满了血,他就觉得头晕目眩……不得已转过身,手撑假山才能稳稳的站立。

见二妹手拨弄血淋淋尸体时,贺文宣惊讶了口,那可是死尸,可二妹非但不怕,竟还细查看起来。他在军中反复历练数年,才有见血如水的平稳心态,他的妹夫手脚都软了……可二妹常年深居宅闺中,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再瞧她信手捏来,仿若经类似的事许多次了?

“傅将军,死者与凶手就是在这块区域打斗的,但……”贺南嘉用树枝做记号,标示出打斗的范围,可问题是凶手逃的方位辨识不出。梨园地表是层黑土,人走会有轻微脚印留下,打斗脚印很多,能一刀致命武艺高强的管家,想来凶手身手不凡,体重当在她之上,可却看不到丝毫逃窜的脚印。

“有何不妥?”傅琛见识过贺南嘉验的一手绝妙尸语,尽管已差人去唤仵作,但听听定然是有用的。

贺南嘉摇头:“不是不妥,而是除了打斗却无凶手逃窜痕迹,就像飞走了。”这是她心中所想。前世验尸也会随口道出心中狐疑,认真起来,职业习惯也跟着来了。

傅琛注意到了这点,他仰首看向假山高出,桃花眸底阴霾深沉,竟认可复述:“是飞走了。”音落人已扶摇直上了假山高处。

顷刻间,贺南嘉领悟何意,便去查看另一人。

何卫气息微弱,他额间有血痕,擦净后能看清些许深灰色石屑,还有细小石粒深嵌进肉里。她在周围假山上找寻一番,发现血迹,从形状上与额间伤痕一致。此处地上脚印呈现脚尖一次次冲向假山趋势。她闭眼幻想何卫被人从后方强行撞向假山,再睁眼去看何卫后颈,果然有青紫色压迫痕迹,其手掌密布许多划痕、细细的血痕跟石屑,证实行凶过程。

“二妹妹,他还活着。”贺文宣见傅琛没惊讶二妹通晓尸语,验证两人相识,便不多问。侯府又生命案,当下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此人还活着,得想办法救治,说不定看到凶手:“我先派人请医官来,你这里还需要他么?”

贺南嘉摇头,轻嗯了一声,虽没仪器,可方才摸了何卫的脉搏,虚无飘渺,醒过来怕是有点难。

仵作忠伯来时傅琛也从空中回来,根据假山上脚印方向找寻到凶手逃窜的方向:假山、伙房顶、柴房顶、后门。这些位置的顶上多有瓦片碎裂伴随脚印的痕迹,又根据瓦片上残留的土木林草,推测凶手落地的都在草地上或是花木中。不出所料,在这几处区域间都有几片林木花草有踩踏痕迹。他不由得推测,凶手杀害文氏后,也是从屋顶逃窜到后门顶,这便避开了后门小厮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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