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今天带婊了吗(4)
在门口听见响声的男人猛烈的拍门,“小凉,你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吗?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瞧着被汤水弄的狼狈不堪的苏凉,顾之珩拧了一下眉头,觉着自己做的有些太过了,可外头男人的声音却像是在他刚刚要熄灭的怒火上倒上了一桶油。
他攥着苏凉被烫红的纤细的手腕冷声道:“就这么耐不住,怀着我的孩子也不忘了勾男人!”
仿佛骨头被捏碎的力道让人疼的厉害,混合着烫伤的疼痛刺激着苏凉的脑神经,他分辨不出来哪个更痛,但却清楚的知道,没有比他的心更痛的伤了。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泪珠子滚滚落在,砸在污脏的围裙上,晶莹剔透的液体也跟着变得浑浊不堪了。
外头的男人以为出了什么事,不住的拍门踹门。
“小凉,小凉!你吱一声,你怎么了!”
顾之珩的脸随着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冷,“他对你很上心啊,你很有本事。”
“不,我不是,我没有......”
“那不重要了,即便是你用下药这种肮脏又龌龊的手段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很不光彩,真的很让人瞧不上,不过你得逞了。”
肮脏...龌龊...耍手段......
一个个的字眼扎进苏凉的耳朵里,当真是比千刀万剐还让人难受。
他泪眼朦胧的看他,“在你眼里,我喜欢你,是我图谋不轨的借口,我跟别人吃饭,就是想勾搭他?我没有心,没有感情吗?”
第8章 跟你回去
一声声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顾之珩的心口上,他抿了抿唇角,又想起了母亲的葬礼,想起妈妈死的时候的样子......
“随便你怎么理解,现在你只能跟我回去,该怎么处理肚子里的那一个,回去再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去,我想,我不太介意,让外头那个聒噪的家伙永远闭上嘴。”
苏凉倒退了两步,他不知道那个永远带着浅淡又温和的笑容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他熟悉的顾之珩,在他爬上他的床的那天之后,就不是了。
“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伤害陈山,他只是帮了我的忙而已。”他哽咽着吞下了满嘴的苦,手指哆嗦的摘下身上的围裙蹭了一把烫红的脸。
顾之珩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你想跟我说,他不是惦记着你的美色,而是因为善良真心的帮你?,你把旁人当傻子吗,我可以给他这一次机会,不知者无罪。”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螃蟹的男人看见暖黄的光线里,小凉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出来。
那是个长得很周正的人,骨相和皮相都十分拔尖,有棱有角中参杂着温和内敛,同样是男人,他一时也被那样的容貌震慑到,那是张男女通吃的美人脸,跟娘气阴柔半点不搭边,却有让男人女人呼吸凝滞,手心出汗的能力。
苏凉把脸缩在男人胸口,一动不动的埋着。
那男人微微翘起一点嘴角,脸颊上浮出一点浅浅的梨涡,同拎着螃蟹的陈山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小朋友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低沉温厚的声线灌进耳朵,有种不疾不徐却又干净利落的感觉,听的人耳朵发热。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绕过他下楼的时候,陈山愣是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等他意识回笼,人早已走远了。
......
苏凉颤巍巍的缩着,他没想着有朝一日能这样被顾之珩抱在怀里,泪腺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想哭,可他又怕自己的眼泪弄脏了别人的衣服,拼了命的忍得很辛苦。
被摔在车上的痛感,让他在温热的怀抱里骤然清醒,车子是连夜开回去的,对于晕车极其严重的人来说是很要命的,好在车窗是开着的,苏凉的脑袋抵在窗户口,不住的吐着,直至把肚子里的饭吐了个一干二净,还不住的往外呕酸水,到后来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便趴在窗户上干呕,苍白的一张脸,想脆弱的花朵,随时都要折断死掉。
整整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过,还是晕厥过去了,刚合上眼睛没多久,总会被五脏六腑里的难受劲弄醒。
但漆黑的天空出现一层鱼肚白的时候,苏凉终于看见了顾家的房子。
顾之珩最先下了车,家里的保姆张嫂过来同他说;
“先生,江小姐过来了。”
苏凉握着开车门的门把手,再使一丁点力气就能掰开,却被当场宣判,“你不用下来了,老王,把他送到别苑吧。”
第9章 吃早饭
顾之珩刚刚踏进门,就听见女孩子热切的声音。
“你回来了呀~”
人还没有走过来,先飘了一缕咖啡味。
那是个穿着干净利落的牛仔裤,柔软的棉麻衬衣外头照着一件长款毛衣开衫,一手抱着电脑,一手端着咖啡杯的姑娘。
顾之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不到六点。
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是一夜没睡?”
素面朝天的女孩随手用手腕上的皮筋挽起头发,吐了吐舌头。
“为了双十一奋战到天明,付完尾款已经一点多了,一不小心又多买了点,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敲了两三个小时的电脑,你是出差吗?怎么这个点回来。”
江静怡不同于一般温婉柔软的大家闺秀,性子潇洒的紧,又是个积极向上的“未来女强人”,虽然现在混的还不咋地,但十分努力自立。
“有点事情处理的有些晚了,一起吃早饭吗?”
“好啊,我想吃个西红柿鸡蛋面。”
顾之珩点了点头吩咐张嫂:“去做吧,我也吃这个。”
江静怡抿着咖啡,窝在沙发上敲代码。一旁一起坐着等饭的人,不禁心想,为什么苏凉没有长成静怡这个样子呢?
哪怕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成为和他们一样优秀的人,也该像静怡这样勇敢、独立、积极向上才是。
倘若他是这样的,而不是柔弱怯懦又满腹的心计的,他应该不会讨厌他吧?
顾之珩想起他第一次见苏凉的时候,那人还是只有三岁的小团子,嫩生生的圆润的小脸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格外明亮。
是在顾之珩母亲的葬礼上,苏凉依偎在他母亲苏白身边,而苏白这个从没有在陆家出现过的女人,破格站在了顾之珩他爸边上,一脚蹬天的当上了高级秘书。
那时的顾之珩即便只有十岁,但也不会相信那样的说辞。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坚定的以为,他妈的死不是意外,没准就是老头子哪个情妇下的手,当然,这其中苏白也不是没有嫌疑的。
毕竟陆家正经的太太去世之后,没有哪个女人再能爬上那个位置,除了苏白当年空降之后,而后的十几年都在陆家家主身边站稳了脚跟。
浑身带着奶味,走路快一点就会摔跤的团子,讨好的叫他哥哥。
顾之珩端详着那张小脸,企图在苏凉身上找到他爸的影子,未果。
孩子还太小了,实在瞧不出来到底像谁。
像苏白、像他爸、像家里的张嫂、像后厨里做饭的厨子,谁都像又谁都不像。
他时常怀疑苏凉是他爸的私生子,毕竟他从没见过哪个外性的孩子能住在他家里,被他爸抱在膝盖上喂饭。
精细又慈爱的养着,仿佛是养着自己老来的幺女。
直至三年前老头子出事那天,他拿了两人的头发去做DNA,结果真是让人失望——非亲生父子。
顾之珩觉着有点可笑,在亲爹心里这些年他还不如个外人。
......
保姆陈嫂瞧了一眼缩在沙发上,脸颊苍白的少年,拿胳膊肘戳了一下司机老王。
“先生是什么意思,要给他弄饭吗?”
老王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生没吩咐,先别弄了吧,江小姐来了,先生估计在忙,等十点你再打电话问问吧。”
第10章 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