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十三班第一人+番外(92)
日。
小丫头胆子是真大,邵桀叹了口气,起身坐在床边拆外卖。
...玩具小飞机。
邵桀嫌弃地撇了撇嘴,手一抖扔给夏洛花,自顾自地拆了个汉堡吃。
“自救意识还挺强。”邵桀点评道,“但是要在敌人没有察觉的时候伺机行动,你这样光明正大,要是碰上个畜....”
想了一下措辞,邵桀对于自己就是个畜生这方面的认知一向很清晰。
“要是碰上个比我还畜生的人,你现在就完了。”邵桀说。
叶淮说要去吃饭,实则三个人谁都没有胃口,一直在大马路上晃到了凌晨,最后都去了夏易家,饭不吃,觉还是得睡。
对着夏易的小破床板,三个人陷入沉思,然后进入谦让环节。
“你俩睡床,我去找个凉席。”夏易说。
叶淮看了眼床,他本就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块儿,“你俩睡床,我睡凉席。”
“不了,你们该怎么睡怎么睡。”白皓帆说。
最后凉席铺好,三个人坐在席上大眼瞪小眼。
“干什么,有床不睡争一个席子?”夏易无奈。
结果还是没有人动,过了凌晨还是一点困意没有,最终决定不睡了。
聊天吧,彻夜长谈。
梯子搬来,夏易从小店摸了几罐啤酒,三个人依次上了平房,在平房顶上铺了两个席子,坐下来聊天,啤酒摆开,叶淮伸手就要拿。
白皓帆赶忙拦了一下,夏易直接把啤酒端走,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你不能喝!”
叶淮:“...”
夜里很静,静到蛐蛐的叫声都异常清晰,快到夏天了,门口窜进来一只小野猫,应该是从“喵喵驿站”出来的,一个飞身灵巧地爬到了屋顶。
小猫的眼睛很亮,在夜里像两个发亮的铜钱,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近叶淮,绕着脚踝转了一圈,叶淮伸手摸了摸,小猫翻身躺下露出白肚皮,“它叫什么名字?”
突然想到夏易上次好像说,这些猫都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夏易说。
果然。
“为什么,因为早晚要走吗?”叶淮问。
“嗯...”夏易说,“因为走了,花花会伤心。”
叶淮闭嘴了。
那为什么不正儿八经地养一只,叶淮想问,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又有一只跳上房梁。
养哪一只呢,人都是聚少离多,何况猫猫狗狗,就算长久的养一只,也终有一天会离世,倒不如好好珍惜,拥有的时光。
叶淮看了一眼夏易,就算有一天分道扬镳,但至少曾经在一起的时刻可以在记忆里。
话题很沉重,没有人想开口,静坐着吹了会儿风,喝啤酒。
“你想说就说说,不想说就算。”白皓帆仰头看天。
夏易叹了口气,良久缓缓道:“邵桀...他是个疯子。”
“神经病,脑残,不可理喻。”夏易一连抛了好几个形容词。
“刚见到他那会儿,他还很小,就这么小,在江技已经很有名气了,就因为他打架不要命。”夏易说,“当时传言他爹的一条腿是他废的,反正没人敢惹他。”
“于是拉帮结派,自己当老大,带一帮小弟收保护费,搞什么劫富济贫。”
说到这夏易忍不住笑了,这就是邵桀最让他觉得可笑的地方,好像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是他的敌人,好像看一眼那些上层社会的知识分子就能吐出来。
“那他耳背后面的疤...”叶淮问。
“他爹拿铁片子砸的,不是亲爹,是养父,现在这个有钱的应该是亲爹。”夏易说。
“简单来说就是他有个有钱的亲爹,小时候把他扔了,养父家暴。”
“哦...懂了。”叶淮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突然三个人都沉默了。
同情吗?邵桀向来最恨同情,他宁愿让所有人都恨他,而那个最让他恶心的人,就是夏易,居然想让他迷途知返,邵桀笑了,夏易是他见过最可笑的人。
“想来我还是他打劫过的第一个穷人。”夏易说。
“那他为什么死缠着你不放?”白皓帆问。
“可能因为...我在技校背英语单词吧。”夏易无奈笑笑。
“啊?”白皓帆和叶淮同时道。
和一个地方格格不入是什么感觉?那里的每一个人,对于成绩这种东西是嗤笑的,是不屑的,他们巴不得你身上背过人命,那才是真牛逼,所以邵桀牛逼。
当然邵桀不可能真的因为夏易学习而去揍他,不爽是真的,装什么逼,都来这了,不抽烟打架泡妞赌博,能叫江技人?
于是他处处找茬,没事绊夏易两下,但也没做多过分的事,夏易全当哄小孩了没跟他一般见识,这让邵桀越发不爽。
当时夏易宿舍有个很内敛的小男孩,在家里排行老四,大家就都叫他“四儿”,以至于现在夏易都忘了他真实的名字,只记得个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