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糖+番外(8)
林潇看着慌忙落跑的阮棠,撇撇嘴:「切,还先生先生地叫得那么亲密,他还不是没有带你走。」
他又看向仍然一脸忧心的南风:「这下放心了?」
听到林潇的话,南风摇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就算沾着沈先生的名头,糖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林潇又躺了回去:「我听说你和教养先生吵了一架,又欠了你姘头一个人情?」
闻言,南风苦笑两声。他慢慢走到床边,喝了口水,才说:「教养先生是个狠人。」
他在今晚前一直收不到阮棠要被带出去的消息,和教养先生聊了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回来以后,才发现阮棠被带走了。
「南风,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和上面作对。」
他折回去找教养先生,就听到他这么对自己说。可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阮棠,他还那么小,那么容易被骗。
南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拨通那个从存进去就没有理会过的号码。对方告诉他,带走阮棠的是沈寒凛,圈子里有名的绅士。
可看阮棠魂不守舍的样子,身体是没受什么伤,心就说不定了。
「哎呀你总是这样,想东想西又有什么用。」林潇打了个呵欠:「快两点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关灯关灯!」
他自顾自地扯过被子蒙头大睡,南风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只是笑笑。
啪嗒。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南风床边为阮棠而留的小灯发着暖光。虽然阮棠视力很好,可他也怕对方磕磕碰碰到什么。
洗好西装外套的阮棠回来看见灯已经关了,不禁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面对哥哥们的盘问。他不敢把这么昂贵的外套挂在公共区域,只好蹑手蹑脚地摸索到衣架,把它挂在床尾。
阮棠把南风留的小灯也关上,躺上床,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那件外套。
它不应该待在这里。
它应该被挂在高大的衣柜里,被主人穿着出席上流宴会,被古典音乐与一些阮棠完全不了解的高雅爱好熏陶。
这件外套见证了身份悬殊的两人一次错误的相遇,不管这件衣服有多脏,它永远标着阮棠买不起的价格。
有机会的话,把它还给先生吧。
阮棠在黑暗里闭上干枯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
几天后,他的惩罚如期到来。
阮棠被教养先生单独叫进房间里,上半身赤裸着跪下。在他身后,教养先生戴着皮手套,用教鞭在他赤裸的背上凌虐出数十条鞭痕,左右对称,极具美感。
他算是留情了,越细的鞭子打在身上越疼,而那教鞭在刑具里只能算得上中等威力。
水牛皮鞣制而成的鞭子粗糙厚实,他把两厘米宽的扁鞭捏在手里,手一挥。教鞭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啸声,「啪」地一声打在阮棠白皙细腻的皮肉上,立即把那层肌肤打得肿胀起来。
痛、好痛。
阮棠被尖锐的疼痛折磨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平日红润的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不能痛呼出声,不然教养先生会打得更狠。
啪!
又是响亮的一声,教养先生明明年纪也没有比阮棠大很多,对力度和角度的掌控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鞭不偏不倚地叠加在上一条鞭痕,粗糙的牛皮狠狠地磨砺脆弱的肿胀处,阮棠顿时疼得腰直都直不起来,只能伏在地上,汗如雨下。
头顶传来教养先生不带感情的问话:「知道哪里错了吗?」
「知、知道。」阮棠不敢去擦脸上的涕泪,用力咽了口唾沫才回答:「我不应该憋不住乱动,我不应该任性地叫先生带我走......」
啪!
又是一声鞭响。
「错了。」教养先生平静地回答:「带走你没有什么不好的,把你卖出去对会所、对你好都好。」
「你错在把希望寄予在别人身上。」他一边打,一边说:「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不要把成事的主要原因寄望在别人身上,你只能靠自己。」
「憋不住?憋不住多好啊,将计就计我没教过你?」
「沈先生可是个大好人,他既然对你心软了,你为什么就不利用到底呢?」
他终于停下动作:「接受事实吧孩子,你只是一个出来卖的。」
「对一只鸭,不会有真心。」
教养先生挥挥手,护卫上前将昏过去的阮棠拖下去。
「糖糖!糖糖!」在房间外焦急等候的南风立即扑上来,被身边的林潇使劲拽了回去。
「你疯了吗?那些护卫都配着枪呢!」林潇呵斥着南风:「糖糖只是被带到医疗室里,教养先生还不会对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