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禁地玫瑰+番外(28)
夏熠表面上没发作,但心里一股气横冲直撞的,差点就没原地爆炸了。为了调查这个案子,他抗了多少压力,折腾了多少个晚上,动了多少层关系才弄到海沣市的档案,最后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竟然只换来受害人家属轻飘飘一句“还是不破的好”!
破案还成错误了?
夏熠站在门口,目送一双老人离开,天旋地转地一阵自我怀疑——坚持侦破这起案件,难道他还做错了吗?难道帮着王秀芬隐瞒,才是守护了更多人的结局吗?
哈士奇原地自闭。
邵麟办完手续出来,就看到某自闭警官正蹲在办公楼边的一颗老刺槐底下,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烟,却没有点燃。
刚才交表格的时候,邵麟就听到阎晶晶同志在办公室里大呼小叫地吐槽罗伟父母,再见夏熠一副丧成小笼包的模样,顿时心下了然,甚至还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鬼使神差的,邵麟走了过去。
夏熠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啊,你要走了?”
槐树新叶长得茂盛,一串串的花骨朵已经成型,青葱饱满,尚未吐蕊。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在邵麟脸上,变成一块块清亮而干净的光斑,显得人格外清秀。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夏熠的肩上,温和又肯定地说道:“别难过了,你是一个好警察。”
夏熠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脖子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躲躲闪闪地看向了别处,不敢正视邵麟的目光。
倒不是没有被人夸过,而是他觉得邵麟把自己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无非是小孩子脾气——努力完成了一些工作,心里蹦跶着渴望肯定与褒奖,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同,所以闹了脾气。
换成他们支队长,早一耳刮子叫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夏熠越想越觉得丢人,脖子已经烧到了耳根。
“别和自己怄气了,指甲都掐手里去了。”邵麟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着,他从自己帆布包里拿出一枚压力球,“实在不行,你捏这个。”
那是一只圆鼓鼓的橡胶小黄鸭,上面印着悦安心理健康的公司LOGO与地址。这是单位发的赠品,邵麟拿了以后就一直放在包里,索性送给夏熠。
夏熠接过压力球,在掌心一挤。只见球体变形,鸭脖子诡异地“探”得老长,并发出一声尖叫:“嘎!!!”
哈士奇捏了几下,顿时食髓知味,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
“嘎!”
“嘎嘎嘎!”
“嘎嘎!”
邵麟:“……”玩得真欢。
夏熠扭头,咧开一嘴白牙:“谢谢邵老师!”
突然,他鼻头一耸。夏熠蹲在树下,这个位置刚好嗅到邵麟衣角,便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咦?你怎么还换香了?”
邵麟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没有,是上午去了一趟同事家。
“你们文化人都玩香哈,”夏熠乐了,“那我是不是也算文化人?我夏天玩蚊香。”
邵麟哑然:“你鼻子倒灵敏。”
他卧室常用的安神香是雪松白檀,而今天上午在贺连云家里烧了一株老山檀,都快过去半天了,竟然还能被这狗鼻子闻出区别。
夏熠“嘿嘿”傻笑:“眼睛不好使,鼻子总得灵。”
邵麟没太听懂:“眼睛不好使?”
“嗐,那天被我妈逼着去相亲,吃完饭小姑娘非要拉着我逛商场,拿了三支YSL金管问我哪个颜色好看,实在不行就都要了反正在做活动。我瞅着那完全就是一个颜色嘛,干啥非要买三支,艹,真难。”
邵麟:“……你说都好看不就完事儿了么。”
夏熠神情严肃:“未来要当媳妇儿的人,怎么还能骗人家呢!哪个都不好看啊,涂起来妖怪似的!”
邵麟无语:“……那或许,她找你试香水会好一点。”
“试了呀,我说这个像洗洁精那个像驱蚊水的,”夏熠摸摸脑壳,十分无辜,“嗐,反正就没成。”
邵麟:“……”这能成才见鬼了吧?
“你呢,邵老师?早有女朋友了吧?”他揶揄地瞥了邵麟一眼,“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你们这种眉清目秀弱柳扶风款呗?”
“弱柳扶风?”邵麟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打算走了,“当你是在夸我了。”
“等等!”夏熠从背后喊住他,“啥时候一起吃个饭啊?代表分局感谢你!”
“不用啦。”
“不行不行,”夏熠追了上来,“这顿一定得请,咋能让你白干活呢,而且郑局都发话了,刷他的卡,选哪儿都行。能薅一次他老人家的羊毛可不容易啊——”
邵麟这才停下来:“郑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