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身+番外(69)
车终于停在了徐家别墅门口,徐东程回头时看到沈栖惨白着一张脸神情扭曲,他又是哭又是笑,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徐东程看到沈栖的手指已经渗出了血,他心里着急,连忙开了车门下车,去开沈栖的车门。
“栖栖,你怎么了?”
徐东程连忙把沈栖扶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吩咐司机:“打电话给张浩,让他马上过来。”
沈栖突然抓住了徐东程的胳膊,声泪俱下地问他:“徐叔,我妈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啊?”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他们为什么不把我掐死在厕所里?”
“我害怕,我好害怕,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他们为什么不帮帮我?我是个人啊!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扒光我的衣服把我丢在所有人面前啊?”
“徐叔,你看看我,”沈栖胡乱拿着徐东程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哭喊着问他,“你看看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阮长苓和徐杨听到哭喊声便急急忙忙出来,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徐东程抱着又哭又闹的沈栖的画面。一家子的人一下子就乱了,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徐东程和徐杨一起把沈栖抱住,把他抱进了卧室。徐东程放下沈栖之后便问司机:“张浩来了没有?”
“张医生……还在医院……”
徐东程急慌了忘了这事,连忙说:“赶紧的,叫其他医生过来。”
“栖栖怎么了?”阮长苓急得眼泪直掉,“他这两年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
徐东程忙着控制沈栖伤害自己,没顾得上回答阮长苓的问题。“爸,问你呢!”徐杨也急了,“我哥出门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徐东程说,“他就是遇到一个老同学……”
“不会是以前欺负我哥的人吧?”徐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下子就怒了,随手拿了个棒球棍说,“那个王八蛋是谁,我去废了他!”
“废废废什么废!”徐东程吼他,“不是不是不是,要真是欺负栖栖的,我能就这么回来了。”
三个人都束手无措,床上的沈栖情绪已经崩溃了,哭着大喊大叫,语无伦次地说着些什么。
阮长苓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用手帕轻轻擦拭他手指上的鲜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疼地说:“我可怜的孩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栖用力挣扎着,想挣脱徐东程的束缚,他看着阮长苓,哭着喊了出来:“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是……”
阮长苓一下子崩溃了,哭着昏倒在了徐杨的怀里。
徐家别墅乱成一锅粥,最后赶来的医生还是张浩,他和徐晓晓还有钟承霖在医院里接到徐家电话之后来不及多想,拔了留置针便赶过来了。
张浩试着安抚沈栖却没有用,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暂时给沈栖打了镇静。
沈栖睡着了之后,张浩给他处理了手指上的伤口。沈栖咬得太用力了,食指的骨节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说吧,”张浩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沈栖又失控的。”
徐东程坐在床尾,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以前白医生说过,栖栖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同学,今天在医院遇到了。栖栖好像已经认不出人家了,随便说了几句话,一直都挺平静的,结果人走了他就成这样了……”
“爸,”徐晓晓叫了一声,“你别告诉我,那个男同学就是周景棠?”
徐东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周景棠是谁?”徐杨一头雾水,问。
徐东程说:“我一个生意上的合作对象,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和栖栖是高中同学。”
徐晓晓扶额叹气。
“他真没欺负我哥?”徐杨觉得不科学,既然没欺负,那他哥怎么会一见了人就发疯了呢?
徐东程说:“看他们两个说话,应该是没欺负。”
张浩说:“沈栖这些年一直都很稳定,但是也不代表他的病就已经好了。等他醒来再看吧,如果情绪还不稳定,我建议还是继续药物治疗吧。”
“不可以,”徐晓晓说,“我哥以前没少吃药吧,除了一堆副作用根本就没用。后来他没吃药,不也好了吗?”
“看情况吧,再看看,”张浩说。
一直到很了半夜,张浩和钟承霖才离开沈栖的房间,在徐家客房里休息。
阮长苓在家庭医生的照料下也安静地睡了过去,徐晓晓在她的房间陪着她。徐东程和徐杨在沈栖的房间照顾沈栖。
沈栖在半夜的时候醒过一次,徐东程趴在他的床尾睡着了,徐杨抱着棒球棒靠在床头柜边打瞌睡。他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今天下午的所有记性便统统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