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事故(5)
“我不缺钱。”陆归晚不屑,他的眸色被糟糕情绪染黑,唇角紧闭,低头时几缕碎发顺着额落下来,身高优势给他添了点嚣张的气焰。
穆清余看着他,心情莫名烦躁。
在一触即燃的气氛下,陆归晚眼微眯,视线突然闪烁,他猛地向前一步。穆清余下意识跟着退,杯中残留的咖啡液又倾倒出来,烫了他的手。
穆清余在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之后,又对眼前这人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但情绪转纵即逝,快得抓不住。
“等等。”陆归晚轻喃,混账的命令语气,“你别动,你躲个屁。”
他突然伸手,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惊诧下,单手覆在穆清余脸上,遮住他鼻中以下的全部部位,只露出他的眉和眼。
眉眼是穆清余五官中最漂亮的地方,出彩得亮眼。
还缺点什么,陆归晚心想,缺颗眼下的泪痣。
好像,他们的上半张脸长得实在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穆清余的眉拧实了,不适挣扎,陆归晚又拿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前后夹击,这下逃无可逃。偏偏他又完全被陌生人的信息素压制,只能被迫承受。
陆归晚一言不发,漆黑的眼和他对视,穆清余生得很好看,他甚至可以称作漂亮,很少可以用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alpha。
眉眼被画笔细致勾勒,多一分是败笔,恰到好处。
近距离看,皮肤又像滑润的白瓷。
在强势碾压下,穆清余觉得自己很热,他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的呼吸困难,喷洒在男人掌心的呼吸反向烧灼他的皮肤。
他的脸越憋越红,灵魂出窍,飘飘然的。一种莫名又有些舒坦的情绪湮没他,可生理上的反应又如让他如处两极,alpha之间信息素的排斥让他厌恶地拧眉。
叶想想救场,被那东东拉住手臂困住不能动,他的眼泪快要憋出来,不断拿手背去擦:“怎么能这样,太坏了,这样太坏了,怎么能动手。”
“唉?”那东东手足无措地看了眼谢黎,拔高音调,“别哭了!”
陆归晚低头凑向穆清余脖子:“什么味的,你是alpha?”
嘴被人堵住,穆清余发出一串没有意义的音节,陆归晚松开手,对方劈头盖脑:“你是不是神经病?”
陆归晚面无表情:“不是。”
穆清余指指自己:“我不像A?”
陆归晚低头掸了下手,慢条斯理地解释:“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操,穆清余抬头看天,咬牙忍了一会:“我打隔离剂了。”
“不是,我在这跟你解释个屁呢。”穆清余反应过来,“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完事。”
“不用了。”陆归晚朝那东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松开哭哭啼啼的小白胖子。
那东东放手,他最受不了别人哭,没辙了,问谢黎讨了张纸巾扔给叶想,没好气:“擦擦,又没对你干什么。”
叶想被不清不楚地被哄回了穆清余身边。
眼见他们走开了几步,穆清余追过去,拦住陆归晚:“我不想欠人钱。”
陆归晚拗不过他,但不想要:“我今天心情好,用你的脸抵债。”
“哈?”脸?
“走路记得看路。”陆归晚指指他的咖啡杯,“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好脾气。”
“好脾气?”穆清云重复。
他的话气人,加上他那一脸痞坏的笑,让穆清余无端心里不爽,他被这幅样子吃得够呛,找出钱包拿钱,甩了几张塞进陆归晚手里,气不打一处来:“拿好。”
纸张飘飘然落下,慢慢落在陆归晚脚边,陆归晚低头看了眼,没有去捡。
等穆清余他们走后,谢黎出声:“这不像你。”
“是。”陆归晚收敛笑意,“但是他们长得很像。”
“他?”
“跟小甜甜很像。”
“不过眼角没有泪痣。”陆归晚又补充。
“果然还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谢黎明白了,“走吧,去洗甜甜送你的衣服。”
陆归晚应了一声,一起往前走。
他其实这几天心情很不好,老婆已经消失很久不见人了。
没过多久,荣德终于开学了,可惜叶想身娇体弱,临近开学发了高烧大病不起,穆清余只好先让司机送他去学校。
平心而论,他还挺喜欢学习。
穆清余单肩背包,慢悠悠地在校园走动,松垮的校服套在他身上,书包晃荡着,里面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哐当作响,看起来挺不良。
铃声响了三遍,他低头看表,早迟到了。
“高三五班。”穆清余一路找过去,终于找到教室,现在正在上自习,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的光头老师眉目凶煞地看过来,开学不久,他准备立规矩,声音拔高:“第一天就迟到!你这个学生简直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