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骁长理所应当道:“青青,你去给我打饭。”
“我还想这么说呢。”文青笑嘻嘻,“老法子,石头剪刀布,赢的那个给对方打饭,一把定输赢。”
靳骁长勾唇:“来。”
几秒后文青拿着两个饭盒去窗口,周身气息阴郁得吓人,好气,但还是要愿赌服输,因为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是他的人生定义,一旦下了决定就要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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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饭的窗口有两个,后面都是打菜的,陈仰只能看见十几个人进出,然而饭桶跟很多菜就剩个底了。
哪怕这个场景能勾起学生时期的回忆,陈仰依旧觉得瘆得慌。
陈仰打了三两饭两荤一素,饭盒装得满满的,他吃了一口,感觉是学校的味道。
文青故意把靳骁长的饭盒丟窗口那里,他端着自己的去找陈仰。
“这个菜你还吃啊。”文青指指陈仰打的土豆炖牛肉。
陈仰眼神询问。
文青说:“你连着吃二十多天了。”
陈仰咽下嘴里的食物:“有吗?”
文青意味深长:“有啊。”
陈仰的壳开始碎裂,脆弱的部分暴露了出来,他脸年轻了,眼神却没变青涩,经历的和等待的都在他眼里。
土豆炖牛肉是朝简喜欢吃的,他看到了就会点。
“回去后我把老靳的联系方式告诉你。”文青撇嘴。
陈仰道谢,以文青的性格,他只对有意思的事感兴趣。
别人的爱情能有什么意思,文青主动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
陈仰若有似无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靳骁长,计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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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站在教学楼前吃午饭,大多数人吃得食不知味。
“我们要趁着时间没快进没跳也没上课,赶紧查线索。”
白棠只打了一份米饭没打菜,他用细长的手指拿着勺子挖一点点白饭送进口中,细嚼慢咽完说,“既然第一嫌疑人是班主任,那就从他入手。”
钱汉坐在台阶上吃饭,嘴里塞了很多,含糊不清道:“他现在是在宿舍楼吧!”
“那呢。”杨雪朝一处指。
班主任拎着水瓶往这边来,条纹蓝褂子外面多了一件黑色外套,眼镜也换成了细脚的。
“最好跟他去宿舍。”白棠说。
“那样是好,可以趁机观察他的生活细节。”杨雪挨个看队友们,说出问题关键,“只不过,我们一起去找他不合适。”
“我去吧。”陈仰拨了拨饭菜,将最后一块牛肉吃掉,“我是偏科严重的学霸,第一个学期过半了,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他会好好开导我的。”
说着就把饭盒盖上递给文青:“帮我拿着。”
文青用眼神问,ok吗?
陈仰揉了揉他的头发,大步朝着班主任走去。
队伍里有担心的,有思虑从其他地方调查的,也有心安理得的伸手党,等着别人冒险换来的线索。
文青厌恶地斜起一边的嘴角,他不管别人死活,也不指望别人救自己。
而有的人,既想明哲保身,又想在危难之际得到救援和帮助。
那就没意思了。
“让开。”文青踢开一个智障走到靳骁长面前,“去那边树底下。”
尾音还飘在半空,他就径自离开。
靳骁长不快不慢地迈开脚步,同样的黑白校服,他穿出了高级定制的贵族气场。
树下,文青盘腿坐着,视线落在靳骁长身上:“你怎么不去宿舍楼?”
“我去做什么。”靳骁长站在树影里,他那张苍白的脸被细碎日光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瓷器。
“你是混血儿,不适应学校的环境,这不挺有话题的嘛。”文青说。
“青青,你傻了。”靳骁长俯视他,好笑道,“我在班上跟同学和睦相处,哪里不适应?”
文青:“……”他假模假样地感叹,“您是我老师,我的演技是跟您学的。”
靳骁长眼尾上挑:“拜师礼什么时候补办?”
文青的眼角一抽,他摇头咂嘴,姓靳的好没意思。
“你变了,青青。”靳骁长刚开了个头,文青就打断,“你头上有虫子。”
靳骁长:“你把陈仰放进了你的世界。”
“是便便。”文青做出恶心的表情。
靳骁长继续道:“你不是不需要朋友吗?”
文青的眼神阴下去:“行了,再说就翻脸。”他冷哼,“老靳,我打不过你,我家仰哥说不定可以一试,就算赢不了也能让你留点血。”
“而且这里没刀,你发挥起来一……”
“般般”二字还没说出来,文青的瞳孔里就闪过一道寒光。
靳骁长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美工刀,指腹一点点蹭出刀刃,又扣回去。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