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望天:“谢谢爷爷保佑我。”
“这里是任务世界,你爷爷不在。”徐定义抹汗,“也就是说,有那个什么簸箕……粪箕的都收起来,别放上去卖。”
笪燕提出不解的地方:“那是昨天的,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去拜祖吗?”
“不一定的。”陈西双嘟了嘟嘴,“也许是三天只拜一次呢,粪箕还是不要卖了,老话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少买一种也没影响。”
大家不再交流的各自散开。
徐定义往自己摊子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默念的提醒自己,不卖不卖不卖。
结果到了那就数钱,接生意,忘了这茬。
等到有人来买的时候,徐定义才记起来,他忙把粪箕从那村民手里夺走:“不好意思,这个我不卖。”
“做生意的,哪有不卖的道理。”村民当他是在开玩笑,“多少钱你说。”
徐定义汗流浃背:“我真的不卖。”
他胡乱指四周的摊位:“你去别家吧,别家也有。”
那村民是个反骨头,你不卖我,我偏要买,他把手往摊子上一拍:“我还就要这个了!”
徐定义死活不卖。
周围老集村的姜人们都过来了,包括离他近的陈西双。
徐定义惊骇的浑身都在抖,李平昨天是不是也被这么对待,他抓紧粪箕不断往后退。
老集村的姜人愤怒的瞪着徐定义。
“卖给他!”
“快点——”
“我不,我不卖!”
徐定义看那个还在叫嚣着非要买的村民,他的脸一点点扭曲起来,都说了不卖了,为什么要这样。
陈西双一边怕其他姜人,一边对徐定义扁嘴:“姜人,你听我说,不卖就是败坏名声,我们都要受罚,要不我去找大家,我们再想想看能不能有个两全的……”
“我不管,我卖了会死!”
徐定义大吼:“我就是不卖给他!”
陈西双还想劝,徐定义吼完那句人就跪下了。
.
十二个姜人同时受罚,脖子上都多了一圈勒痕。
陈仰摸了摸脖子,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疼得他骂了句脏话。
操。
斜对面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戾气,裹着极为庞大的负能量跟嗜血气息,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行过无数次回来的厉鬼。
那一片的行人终于没有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纷纷躲开。
陈仰赶紧过去送药。
朝简一口气吃了四粒,内心的残暴跟狂怒才勉强压了下来。
陈仰拿出了一个奶片给少年,他说话的时候忍着疼痛感,声音很沙哑:“消消气,没办法的事,做完任务就回去了。”
朝简不剥奶片,只是隔着包装袋捏碎,一寸寸捏成粉末。
陈仰听那声音,再看少年眉间的阴鸷,他眼皮一跳,又抓了几个奶片递过去:“我看看你脖子。”
没回应。
陈仰正要作罢,少年低垂的栗色脑袋往后仰去,沉默着看他。
“吞口水怎么样,我有点疼,你呢?”陈仰凑近检查。
朝简微阖着眼,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疼。”
陈仰生出一种强烈的错觉,这会不但委屈,还跟他撒娇,怎么可能,他不自觉的摸了摸眼皮底下的脑袋。
“会好的,会好的啊,回去就好了。”
第44章 赶集
朝简挥开脑袋上的手, 眼垂下去,嗤道:“你哄小孩。”
陈仰不假思索的说:“你不就是小孩子。”
朝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仰心惊胆战,让你嘴快不过脑, 真当这位是个天真无邪的弟弟。
“看我说的, 十九岁哪是什么小孩子, ”陈仰按了按少年宽阔的肩膀,语调上扬的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朝简拄拐站起来,看陈仰的角度就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本就强一截的气场更是飙出了千万里。
“别跟我嬉皮笑脸。”少年居高临下的说。
陈仰一脸冤枉:“我没笑。”
“你心里笑了。”
陈仰:“……”
这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陈仰忽地一怔, 自己的心态好像年轻了起来,性情正在慢慢靠近出事前的时候。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知道是好, 还是不好。
陈仰没分神多久,他抓点奶片塞少年口袋里,转身回了自己的摊位。
朝简一言不发的低眉立了会, 把运动衣的帽子拉上来,盖住了被摸过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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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村里飘出了饭菜香。
陈仰正要去问搭档午饭怎么解决,一个村民就笑呵呵的端着一个大碗往这边来,不是冲的他摊位, 是他旁边卖小鸡的中年女人。
“姜苗, 姜苗。”
“啊……”
发呆的中年女人转头看,下意识的说道:“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