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教我出柜(38)
粟烈有些发愁,冯阳阳却不以为意,文绉绉地说:“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欲罢不能、疲惫不堪,不来上课太正常了。”
粟烈与他对视一眼,沉默地接着盯手机。五分钟后,陶文终于有了动静。
文:帮我请个假,问起就说身体不适
小树:今晚还回来吗?
文:应该不了
文:别担心,我没事
小树:好,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当晚陶文果真没有回,直到第三天午后,粟烈才在宿舍看见他。
陶文还穿着出门时那套衣服,套头卫衣变得皱皱巴巴,一把脱了,露出里面的丝质衬衫,和沈笛那晚穿得款式相近。
他没解释,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整个人被雾气笼罩,脚步虚浮,差点撞上玻璃门。
粟烈忙不迭去扶,抬眼便看见他颈间的红印子,从耳后连绵到睡衣深处。
扶到位置,粟烈给他拿了条干毛巾。陶文接住,道声谢后随便擦擦,带着没干透的头发爬上床。
冯阳阳赵小虎两人心里没底不敢吭声,讲唇语问粟烈,粟烈也没看出陶文心情到底如何,只摇了摇头。
简单午休,粟烈收拾好东西,出门前被冯阳阳拉住。
“你去哪?”冯阳阳扯着他的背包低声问,“陶文刚回来你就走,轮流会情人啊。”
粟烈瞪他一眼,没心情理会他的口不择言,稍微解释:“我去上烘培课,晚上会回来。”他指了指陶文的床铺,用更低的声音说,“多注意点,有事及时说。”
烘培课定在周三和周日下午,周三不是休息日,专职司机要上班,粟烈坐的是公交。
粟烈有轻微晕车,公交不好闻的气味和摇晃给他增添烦恼。进到烘培教室,他的脑子还晕乎乎的。
两小时后,暖阳变夕阳,粟烈锤着酸疼的肩背和“新同学”道别。
正抬脚,余敬之骑着粟家的小毛驴驶来,狂妄的风把他的头发吹高吹乱,透出一股平时没有的潇洒不羁。
“你怎么来了?还骑这个,你的车呢?”粟烈纳闷,他没有让他来接啊。
“早晨追尾,送去店里修了。”余敬之瞥一眼后座,“快上来,这里不能久停。”
粟烈如梦初醒,赶忙上车。
小型电动车,位置窄,粟烈一上去,屁股就往前滑,后背黏着后背。他挪了挪,用手臂在中间格挡。
突然在红绿灯一个急刹,粟烈整个身子都往前倾,结结实实的撞到他背上。
粟烈放下手臂揉揉鼻子,放弃挣扎,直接靠上去,脸颊贴着肩头,双手虚抱着他的腰,像亲密无间的恋人。
忙碌一天,粟烈迷瞪着眼,余敬之说到了时,他猛地惊醒,赶忙撒开早已紧紧环绕的双臂,讪讪地下车。
余敬之却像个没事人,把电动车放好,领着他上楼。
粟雪庆和董慈莲下班还没到家,粟烈又没带钥匙,便跟着去了余敬之家。
“西红柿鸡蛋面是要煮的,还是盖浇?”余敬之举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西红柿和鸡蛋问道。
“煮,多放点汤。”粟烈放下包,往沙发上一扑,整个脸都埋在沙发里。除了疲倦困怠,他还纠结心乱。
陶文和他没有血缘和亲属关系的哥哥超乎寻常的关系给粟烈当头一棒,他震惊,但也反思。
在外人看来本就应该是亲如兄弟的两人,真的适合当恋人吗?
思索着,他又迷糊睡着。
醒来,是被浓郁的香味引诱。滋滋的煎蛋声伴着焦香,两碗红黄相间的面条在桌上摆着。
“洗手吃饭了。”余敬之催促他。
一人多添一只煎蛋,明显好看些的那只落在粟烈碗里。他咬一口,咸淡适中,口感很好。
明明肚子空空,粟烈却吃得细条慢理,他斟酌语言,缓缓朝余敬之说,想问他一个问题。
余敬之抬头看他。
粟烈问:“如果有一件事,大家都反对,不支持、不理解你。你是会坚持,还是放弃?”
余敬之轻微挑眉,夹一大筷子面,低头咬时说:“坚持。”
“不用回答这么快,你可以认真想想的。而且你还没问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事。”
余敬之把面咽下,看着他的眼睛笃定地说:“不管是什么事,都不需要他人的认可和支持才能继续。”
夜幕慢慢降临,昏黄的灯光照印着,他的话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嗯,我明白了。”粟烈扬着嘴角笑笑,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埋头专心吃面。
吃饱喝足,余敬之穿好外套,拿上电动车钥匙和粟烈的外套,说送他回学校。
“我今晚不想回学校。”粟烈抱着抱枕,长腿靠在茶几上,眼睛从电视机屏幕上挪开,“我也不想回家听唠叨。我就在这睡吧,我们好久没有一块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