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92)
“我来带着他吧。”快到地下室监狱,我向同事提议。他以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转而摆了摆手:“算了,你保证不让他跑就行。我顺便去救治下那受伤的同学。”
然后又警告的瞪了一眼满脸戾气的箫诠,先大步走了。
当机立断地解除了他嘴上的胶布与定住的法力,只留了原地不动(只有双脚不动)的追踪,他立刻就大声叫嚷:
“该死!你们这群人都去死吧!可恶……你,就是你!”他愤怒地用手指了指我。
我一直在看着他呢。
“你要把我送去哪里?还铐起来,没想到这大学还有监狱是吧?”
“你都知道了……”
“猜都猜得出来好吧?”兴许我的话令他气消了不少,他语速没那么激动了,扶了扶额头,
“我当然知道伤了他人有什么后果,只是没想到是这样,凡是伤了他人班主任总会问责的……哎,你。”
“我叫叶嘉诚。”我鼓励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平视着他——他几乎和我一样高。
“谢谢。”
我似乎不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了,但每次一听到,用初中语文老师的话,“语文学了千百遍,你待语文如初恋”,那我应该是每次待“谢谢”如初恋吧,总是慌忙至极:
“没事,应该的!可是你……”
因为每次接受了这样的谢意,也没法同等地回复。比如现在,箫诠仍要入狱。
“冒昧地问一下,能抱下你吗?”箫诠心情更好了,开玩笑地看着我,“哈哈。”
“可,可以。只是……”
我立刻答应后他看了看我,好像一时愣了愣,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没事了……看来正如大家说的,你是位很好的圣使。不用送了,一进狱门就出不来,不过里面条件不差,”箫诠给了我一个手背式告别,又低语了一句话,那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上:
“你要加油啊,叶嘉诚。”
出地下监狱时,步上楼梯,在被冰冷的大理石砌就岩石的这一层,我伴着两侧昏黄的照明灯,心里想着:
萧诠,我有机会,一定来看你。
每位圣使的芯片都有代号,上司可根据代号发送任务。
每位灵魂者也差不多,都有一个“档案薄”(他们不知道),有电子版的,也有实物,它们是同步的,都可以在圣使基地中查找。
档案簿记录了所有能量的获取数值、时间与地点,若有异常,上司有权读取对应的画面(像监控一样),便可作出判断。
而我们逮捕一位灵魂,是不必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因为只有上司能知道。他给我们发送的信息也只是一个指令,而没有给我们缘由。
有人会问,为什么有档案薄,有画面监控?
我不知道,这些疑问不被允许。不止我一个,其他圣使也明白,若知道这一点,灵魂者为什么会存在,也知道了;很多微妙的关联也接上了,有了一个明确的解释。
但是,正如于我而言,迷雾全部散去,而尽头是……什么。
我又一次不敢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我对大学生活并不了解,比如大学的班级,“课间只有10分钟”,或者“早上只有3节课”,都是自由度高的高中设定。
☆、第 7 章
7.关于树
3月12日 周日
又是一年植树节。
植树节应该是种树的,只是现在大部分学校都不开展这活动了。我印象最深的,也仅有一次的班级植树活动,就是在临芸高中,高二的时候。
当然是叶老师带我们去。
他独当一面而执着地应对着学校,半偷偷地带我们去了雨山。
雨山离学校有两小时车程,比较偏,那里的树不多,正好可以种,算是做贡献了。大家坐着中型巴士外加一辆载树苗的大货车出发。很多钱大部分是他出,同学们也各自发地资助。
每一个小组负责一棵,班上40多位同学分了7组,叶老师自己也种了一棵——
他是等大家差不多完工后才开始种的,因为很多学生都会抢着帮忙。
所有的树种好,浇水、施肥,加固木支架后,组长们招呼“拿帐篷和行李啰!”——没错,不过不是老师了,是同学们自己提议的。
两位司机也参与搭建大帐篷,捡柴生火,拿饭盒……能脑补多少不想了。
总之,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因为那是很开心的一天。
不止是因为树,也因为一片空旷的星夜,守夜的谈天,还有……回我自己组的帐篷前,我抱了叶老师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抱老师,哈哈。
现在要不要找他呢?反正我不跟他直接联系,都是显现后用手机(注释①,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联系小布,再由她告诉叶老师。想让小布参与进来,她是一位好女孩。有时也会把她带着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