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劲龙大概也感觉到了霍轶想打他，不敢领教霍轶的手劲，只转了回去，又问了一遍：“轶哥，你还喜欢娄霄珩吗？”

邢劲龙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霍轶吭声，就好像霍轶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一样。

但邢劲龙却知道，霍轶只是不想回答。

车里没别人，他打着跟霍轶说话的心思也没放什么震耳欲聋的歌，霍轶不可能听不见。

他问了两遍呢！

霍轶不答，那就只能是他不想答。

事实上，霍轶不答，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答。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有原主身上还有这么一桩恋情。

只是认真一想，倒也跟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娄霄珩是犯了错被发配出去的。

要么就是娄霄珩同性恋身份曝光，娄老爷子亲自下令把他送出国门；要么就是当初娄霄珩跟霍轶谈过一场，闹得还不小，娄家动不了霍轶，就只能把娄霄珩送出国，省得丢人。

霍轶想了想，还是觉得后者更靠谱。

他穿的是书，可现在白歆和元襄好像已经是既定的BE了，为什么剧情还在走？

而且……怎么会绕着他走？

霍轶有些想不明白。

而霍轶不说话，邢劲龙自然也不敢吭声了。

两人到了斑马会所之后，霍轶很是亲身体验了一把年轻技师那扭曲到狰狞的劲儿。

疼是真的疼，疼到霍轶差点喊“救驾”那种。

但放松下来之后也确实是舒坦。

就感觉堆了好多天的疲倦随着那阵疼痛而消散了一样。

霍轶趴在床上，背上垫着热毛巾，整个人热乎乎、懒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

邢劲龙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嘴里的话憋不住，又说：“轶哥，娄霄珩回国了，如果来找你怎么办？”

霍轶听见了，还是没理。

能怎么办？

他又不是原身。

而且，他都已经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娄霄珩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大概率是已经翻篇了。

可霍轶觉得翻篇，邢劲龙却唠叨个不停：“这次娄老爷子如果真的撑不过去，那娄霄珩可能就不会走了。到时候也没人管他，搞不好还是会来找你。”

邢劲龙说了半天，等来了霍轶一个意味不明的“嗯”，顿时也不敢再说了。

·

霍轶跟邢劲龙用过了晚饭之后就准备回去了。

主要是邢劲龙发现，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霍轶好像都不怎么搭强了。

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都不喜欢了，一个人说起来，就有点儿索然无味。

而且，邢劲龙不知怎么，不大敢在霍轶面前开玩笑了。

好像以前很熟悉的人，突然就生疏了起来，没有预兆的。

“走了。”霍轶看了一眼已经等在门口的司机，对着邢劲龙抬了一下手。

“哎！”邢劲龙也抬了手，但是确实陌生得很。

霍轶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等车驶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霍轶才问：“白歆今天去哪里玩了吗？”

司机从善如流地回答：“没有，白先生下了班就回去了。”

“我知道了。”霍轶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刚才在斑马会所，放松的是身体，但脑子却一直在动。

现在倒觉得有点累了。

幸好强行把邢劲龙的车篷给关上了，否则这会儿还不知道得头疼成什么样。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九点多，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霍轶回家之后，柳管家接了霍轶的西装就问：“先生用过晚饭了吗？”

“用过了。”霍轶颔首：“白歆呢？”

“白先生用过晚饭之后就上楼去了，现在应该在您的卧室里。”柳管家问：“您要喝点牛奶吗？”

“不用麻烦，今天吃得有点晚了。”

霍轶晚饭一般七分饱，而且，劝归劝，却没人敢逼他多吃，也没人敢往他碗里动筷子。

柳管家点点头，这就看着霍轶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霍轶推开门的时候，白歆正好抬起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歆就连头发末梢都丧丧的，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

走近了之后，霍轶发现白歆的眼眶好像红红的。

看起来就像是哭过了一样。

霍轶虽有不解，但目光仍是平静：“怎么了？”

“先生。”白歆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地往霍轶身边走。

霍轶今天明显有些累，看白歆的眼神也疲乏得很。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想发脾气，霍轶特意克制了一下：“到底怎么了？”

“先生今天在会所，还愉快吗？”白歆这话问得不是那么干脆，有点含糊，可能是怕霍轶生气。

“还行。”霍轶说完这句之后就开始动手解衬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