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临市的美食节,小吃街里人山人海,向阳带着林初挤来挤去,专拣一些从未吃过的食物。林初吃不了太多,买一份尝几口,剩下的便扔给了向阳,向阳边吃边问她和沈仲询的情况,林初羞答答的敷衍回答,向阳笑道:“你大一的时候我还发邮件问过你,你说你学校里的小男生太不成熟,你想找个年龄差距在三岁左右的,这个沈仲询恐怕不止?”
林初点点头:“他都三十了。”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不过他长得不老,平时西装穿多了看起来有点儿老气横秋,你没见过他穿T恤,还是挺帅的!”
向阳大笑一声,用力揉了揉林初的脑袋。
将近凌晨时两人才驱车返回,夜色浓浓,临市与南江城不同,市区的繁华程度不及南江,没有满目的霓虹灯,夜幕也比南江的浓黑许多。
片刻到达酒店,向阳替林初打开车门,叮嘱了几句后看着林初走进大堂,他才开车离去。
林初揉着胀鼓鼓的肚子坐进电梯,慢吞吞的往房间走去,大门一开,才发现电视机亮在那里,不知放的什么电影,传来的声音似幽似怨。
林初从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乍听那声音后立刻壮胆喊道:“贝贝,我回来了!”
阖上门往里走去,不见杨纯贝应答,小小的房间里也没有人,林初奇怪的四顾一圈,又去卫生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人。
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惊得林初也跟着叫了起来,她赶紧跑去关闭电视机,拍着胸口转身的时候,倏见靠窗的地上躺着什么,之前被小c黄阻挡了视线,因此并未发现。林初立刻提起了心,仓惶的后退一步,不敢踏上前。
她又喊了几声“贝贝”,仍是得不到一丝回应,杵了半晌,待空调的冷风吹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才动了动脚,小心翼翼的往窗边挪去。
躺在地上的,果然是一个人。
林初紧张得唤了几声:“喂,喂,你起来!”
那人一动不动,面朝地下,后脑勺隐隐约约有几抹深红,林初这才发现杨纯贝的化妆品都洒落在墙角,其中一个蓝色玻璃瓶碎裂在旁,淡淡的香气溢在周围。
林初心下一惊,忙不迭的往前跑了几步,蹲下来摇了摇那人,唤了几声后用力将他翻了一个身,那张脸露了出来,惊得林初立刻大叫,手足无措的逃到了另一边,也不管那人是生是死。
刚想跑出去,那人突然掀了掀眼,呻|吟一声,胳膊也跟着动了动。
林初紧张得咽了咽喉,只见那人用力合了合眼,似乎极为难受,看清林初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是你?”
林初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您……您没事吧?”
老张静默片刻,意识并未完全拢回,后脑勺的疼痛反倒刺激得他清醒了一些,正想开口,却听门外突然传来声响,有人摁了摁门铃,对旁人道:“饿死了,不知道杨纯贝在不在。”
“我知道林初不在,刚在酒店的时候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两人低笑着议论起来,林初刚想跑去开门,立刻就被老张抓住了小腿,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门外两人立刻停了议论,拍门喊:“贝贝,你在不在啊?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别装睡啊,起来吃宵夜!”
老张阴沉着脸道:“别吭声!”
林初动了动腿,“您受伤了,我帮您叫救护车!”
“不用!”老张慢慢从地上爬起,往c黄边一坐,听着门外那两人的叫唤,低声道,“我坐一会儿就行了,你别放人进来!”
林初心头一动,前后连贯起来,立刻意识到了可能的真相,见老张满脸戾气,她提心吊胆的往墙边站了站,思忖着怎样明哲保身。
老张说道:“你就当没见过我,等人走了我就出去。”
林初犹豫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屋外已没了动静,林初拉开门fèng瞧了一眼,回头道:“没人!”
老张脚步不稳,晃了两下才站起来,又捂着后脑勺慢吞吞的挪到门边,再次警告林初:“记得你没见过我!”
林初点点头,侧身让开了。
却不想大门刚敞开,突然传来大喊:“哈哈,看我不抓到……”声音在见到衣衫不整的老张时戛然而止。
两个同事目瞪口呆,林初有口难辩。
老张咳了一声,黑着脸快步走向电梯,可谁知才迈了几步,便一阵头晕目眩,过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立刻人事不省。
林初和那两人来不及说其他,马上朝老张跑了过去,后脑勺的血渍暴露无遗,一人立刻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又通知了住在楼上的领导,几人手忙脚乱,许久才将老张送达医院,刚刚喘了口气,谁知警察也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