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你妈妈的下落呢?」
冷嗤一声,东说道:「你以为一个墓碑对我有什麽意义? 我…早就不相信鬼神!」
「你妈妈没有死。」绪方说道。
执念 39
「你妈妈没有死。」绪方说道。
「为了白川家,你真是什麽谎也扯得出。」东声音更冷:「我亲眼看著她…辞世…」
「你那时还小,真能确定她是死了,而不是休克或是其他情形?」
东不禁有些动摇,抿著唇没有说话。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只记得他妈妈倒在他面前,嘴角不住溢出血来,他怎麽摇都摇不醒昏过去的亲人,接著有人发现,便大喊著”樱子死了,快来人啊”…
记忆一下子跳到他父亲牵著他的手,唯一一次用著温和的口气对他说,”你妈妈死了,别怕,以後我会照顾你…”,他把孤单无助的自己交给那个原本怨恨著的男人,结果却是再次遍体麟伤。
绪方看出东的迟疑,紧接著又道:「实验室的千叶医生其实是你舅舅,你不相信他有救活你妈妈的能力吗?」
东回过神来,冷冷笑著:「我不知道他医术怎麽样,只知道他折磨人很有一套。」
绪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东唇角微撇:「白川家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再相信。」
「如果你妈妈真的活著呢?」绪方只问了一句。
东低低喃喃:「如果她还活著…」转头看向窗外,露出一抹微笑,接著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那麽就用我和妈妈二个人的命来赌…」
「就为了复仇?」
东恢复了常态,懒洋洋的低声笑道:「不,只是为了死得瞑目些。」
知道什麽也挽回不了了,绪方站了起来,说道:「老爷要我转告你,如果你还继续和白川家做对,下个月的葯,他不会再给。」
潇洒的跷起脚来,东轻悠悠的说道:「替我谢谢白川老爷这个月的”仁慈”。」
绪方自然听得出东话中讥讽之意,虽然两人已经是敌对立场,但是想到东没有这葯的後果,又不禁替他担心。
叹了口气,绪方开口劝道:「东,老爷也算是拉下脸来求你了,虽然这葯救不了你的命,但多一天时间你舅舅便能多一些机会救你,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也别放弃自己的性命。」
「如果早几个月听到绪方这些话,我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呢!」东懒懒说著。
「我知道你恨我们出卖你,但我看得出来锦很爱你,否则不会找上他…」绪方仍在做最後的努力,希望能化解东的怨恨。
截断绪方的话,东扬眉问道:「如果现在我说爱你,你会放弃敬言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绪方完全没有迟疑。
「那你又凭什麽认为只要有人爱我,我就该放弃我的梦想呢?」东轻哼一声:「绪方,你有你无可取代的人,我也有我不可取代的梦!」
重又叹了一声,绪方终於放弃,慢慢走向门口。
在他伸手握上门把时,身後的人开口了:「如果…是我妈妈来谈的话,或许我会考虑。」
绪方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不可能,我最多只能告诉你她的现况…你…也不会希望打扰她的。」
等了半晌始终没再等到东的回应,绪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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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星期日,东还是和平时上班一样的时间醒来,不过锦没让他下床,押著他又哄又磨的,硬是让他又睡了一阵儿。
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锦正坐在他身边看报纸。
察觉到一夜没睡安稳的人又醒了,锦俯下身拍著东的背,轻声说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东懒懒应了一声。
「晒就晒吧! 你屁股白得像雪团一样,晒出点颜色更漂亮。」锦一面说、一面在东臀上拍了一下。
「要是晒化了怎麽办?」翻个身,坐了起来,东慵懒的靠在床头,眼睛微微闭著。
把报纸放在一边,凝视著东好一会儿,锦突然问道:「这二天心情不好?」
执念 40
把报纸放在一边,凝视著东好一会儿,锦突然问道:「这二天心情不好?」
张眼瞟了锦一下,没应话。
锦并不放弃,又道:「事情不是都很顺利吗?」
「嗯,」东终於出声:「或许是太顺利了吧! 让人觉得没半点真实感。」
锦凑上前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见东吃痛皱起眉头,才笑道:「有点真实感了没?」
横了锦一眼,东薄嗔道:「真实感是有了,不过心情更不好了。」
锦呵呵笑了出来,抹著东略微发红的嘴唇,然後正色说道:「对付自己的亲人心里不好受吧! 你想罢手随时都能罢手,三合会还禁得起这一点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