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吗！”huáng厚站了起来，凶狠地盯着王商。

“huáng厚！你gān什么！”老师走了进来就看见huáng厚对着王商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平常huáng厚是班里最安静的那个，家里是比较有权势，但几乎没发生过仗势欺人的事情，和大家相处称不上亲近，人还是比较友好的。

一边的王商早就懵了，明明刚刚自己还高兴得不行，现在怎么就从云端狠狠地掉了下去，摔进了地壳了呢。他愣愣地从座位上起来，蹲到地上，小胖手一把一把地把地上的饭菜捡了起来，放进饭盒里，捡着捡着，就回过神来，眼泪水龙头一样，开一点，啪嗒，再开一点，哗啦，再大一点，哗啦啦，眼泪一直一直不受控制地往下砸，混在了一团饭里。

huáng厚撇开眼不去看。

老师走过来惊叫了一声，拉起王商的手让他不要捡了。王商仰起了沾满眼泪的脸，边哭边说，

“不行，蛋糕很贵的……”

最后老师只好帮忙捡了起来，收拾gān净，让他去洗手间整理了才回来上课。而王商回来只好就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软软的头发盖着，似乎是唯一可以保护他的东西。

老师也很无奈，huáng厚，是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的，王商，又不说是什么事，自己也不好去调节，只好摇了摇头开始讲课。

“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我们学校下学期开始分文理科，大家可以回去先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要选哪个，你们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下个星期一就要开始填志愿了。”

说完就开始转头在黑板上写课题了。

王商一整节课都没有抬过头，而huáng厚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虽然一直看着黑板，脑袋却被刚刚王商的眼神给占据了，那种，兔子一样的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清澈的，又……可怜的。

huáng厚心里乱死了，在草稿纸上随意乱画，看着越来越乱的草稿纸，心里的慌乱一点也没有减轻，越来越沉，把他整个心、把他的嘴角都往下压。

下了课之后，楚源立马就过来了，刚刚huáng厚的声音不小，大家都有看见，就是碍于huáng厚身上骇人的气场，没敢上前。

“要去厕所吗？”楚源拍了拍王商。

王商的头从臂窝里抬起，整个眼睛还是红红的，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又惹怒了huáng厚，只敢小小地嗯了一声，也不敢去看huáng厚的表情，拉着楚源的袖子往外走，好歹楚源跟自己还有“如厕之jiāo”，可以安心的依赖，现在的王商，急需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一出门楚源就问王商，

“刚刚怎么回事？”

就连王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他揉了揉眼睛，摇头。

楚源却误以为他不想说，也不qiáng迫他，揽着他说，“没事，不说也没关系，走，去上厕所。”

上了厕所回来时，楚源看到对面走来的huáng厚，huáng厚明明没什么表情，楚源就是能感觉到他现在面色不善，心情糟糕。而一边的王商显然也发现了对面走过来的huáng厚，微微往楚源那边缩了缩，好在楚源的手轻轻拍了拍他。

等huáng厚走了过去，楚源才对王商说道，

“你要不要……跟我做同桌？”

王商呆愣愣地点点头，想到huáng厚莫名其妙吼他就不禁一抖。而楚源也说gān就gān直接带着王商到办公室跟老师说了，老师也看出王商和huáng厚似乎有挺严重的摩擦，应允了这件事情。

等到huáng厚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换了一个人，他以为对方只是过来坐一下而已，哪想到直到上课王商都没有回来，那个人还坐在这里。huáng厚虽然想到了可能，但还是推了推这个新同桌，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问道，

“他呢？”

新同桌是个书呆子，推了推眼镜，往楚源那里指了指，“我跟他换了座位。”

huáng厚的心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气瞬间又冲了上来，虽然尽量克制自己的说话的语气了，在别人听来还是特别凶狠，

“你不知道不能自己擅自换位置吗？”

书呆子忙着做题，推了推眼镜又继续写字，回答得心不在焉，

“好像他跟老师说过了，老师同意了。”

huáng厚拉开椅子坐上去，拿出题集来做。

huáng厚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一不开心就要做奥数题，越难越好。

第15章

托了王商的福，huáng厚的奥数竞赛拿了一等奖。老师激动地在班上把这件事情宣布，而huáng厚却撑着下巴歪着头出神，一点也没有拿奖的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商和他已经分开了两个星期了，那家伙好像就是刻意避开自己，在离自己十米的地方看到自己就赶紧换了个方向走，他以为自己没看见吗？真是胆小鬼，不就是被说了一次吗？就这样放弃了吗？太软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