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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1(46)

诸航和她有点相似,诸航却不像她这般恬静,眉宇间多了点英气和俏皮。

当她知道诸航和绍华相恋、生下小帆帆,她有没心累?有没流过泪?

他闭上眼,想像那张清丽的面容。

凤凰古城很小,步行即可。他和同学在沱江吊脚楼参观时,面对着秀丽的沱江山水,有一个同学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

“不要在塞子里吹口哨。”一扇小木窗里探出她的身影,竖起手指,要他们噤声,“苗家人传说在屋子里吹口哨,会招鬼。”

“哈,这么唯心。”同学满不在乎地说道。

“顺乡随俗呀!”她文静地笑笑,缩回身子。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跑过去喊住她,“请问你是导游吗?”

她脸一红,点了下头,“我只是业余的,不很专业。”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专业的,你只要带我们吃好玩好就行了。是不是?”他回头朝同学挤了下眼。

他们是群背包客,向来反感导游的指手画脚。同学会意地抿嘴乐,“是啊,但是收费不能太贵。”

“嗯!”她认真点头。

她自我介绍,她叫诸盈,家就住在凤凰县城,是高二学生,下学期读高三了。

说话时,天空飘来一块乌去,一串串雨珠把沱江溅起圈圈涟漪。她撑开一把碎花的雨伞,踮起脚替他遮着雨。他比她高足足一个头。

她带他们在沱江泛舟,参观沈从文故居,去看奇梁洞,在西门峡漂流,去吃娃娃鱼,喝土家擂茶。

他们住的是民宿,早晨推开窗,便会看到她站在院中,和房东说着凤凰方言,美丽而又快乐的时光就从那一天开始。

他们一起呆了四天,他们的下一站是张家界。

她顶着烈日,去车站给他们买票。太阳把她的脸烤得通红,她的后背被汗水濡湿了。

他站在她身后,突然结巴地说道:“少……买一张票,我……不走。”

“呃?”她讶然地回过头,看到了他眼中比阳光还灼热的情意,慌乱地把脸别向另一边。

他找了个非常非常蹩脚的理由,让同学好好地取笑了一通,不过,也没太为难他。

他留下了。从民宿搬去了她的家,她成了他一个人的导游。

她妈妈身体不好,爸爸陪着去省城看病,她一个人在家。

有天晚上,两人在沱江放灯,她说对着灯许愿非常灵验。他问她许的什么愿,她说我希望能去南京读大学。

南京,距离凤凰上千里,她只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地名。但他在南京,她突然觉得南京突然近在咫尺间。

他心中一动,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姑夫,我走了。”会议结束,卓绍华过来道别。

“现在就回家?”他问。

“不,我回部里。”

“周末,我去看帆帆。几天不见,变化肯定又多了?”他没有孩子,但见到粉嘟嘟的婴儿,心就软了。

诸航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有帆帆可爱吗?

心口疼得发胀。

“周末帆帆要去打预防针的。”说起帆帆,卓绍华俊朗的面容泛起了笑意。

“那挺疼的,小帆帆要哭了。”

“他很少哭。”只有诸航不在时,他有时会耍赖、撒娇,哭得泪水纵横。

“像你!”

卓绍华笑笑,走了。

晏南飞深吸一口气,揉揉眼睛,走到窗外。

怎会下雪呢?下霜的隔天,都会放晴的。

天气怪了,天空阴沉着,大片的雪花席卷着整个都城,视野内,一切都模糊了。

汽车出了大门,下意识地他打了下方向盘,车向回家的相反方向驶去。

收到资料的第二天,他就来过了。

临近年末,她经常加班。他看过她和同事一同出来,向地铁口走去。

他没有惊动她,只远远地看着。

心不规则地狂跳,说不清是悸动还是忐忑。当她经过他的车前,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有种爱像指甲,剪掉了还能重生,无关痛痒。

有种爱像牙齿,失去之后永远有个疼痛的伤口无法弥补。

他于她,是指甲还是牙齿?

正文 23,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五 )

“雪这么大呀!”同事轻呼,忙竖起衣领。

诸盈畏寒地抿上嘴,拉上风帽。这一天都呆在行里,不知道天气变化这么大。北京今年的冬天,雪密了点,前几次都是下雪,瞧着漫天肆扬的雪花,明天温度不知降几度呢!

“瞧,雷克萨斯。”同事揣了下诸盈的手臂。

“哪里?”诸盈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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