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专员还记得我这个师妹?”诸航抬起头,做出吃惊的样子。
周文瑾不动声色凝视着她。
“如果你对我有一点印象的话,你应该记得大学里,我擅长的不只是游戏。”诸航像个孩子般没心没肺地显摆着。
“我们都知道,你擅长网络攻击,那个时候,你曾戏言若有一日做黑客,你就用梵高的《鸢尾花》作为你的形像,你欣赏梵高,你觉得他是惊世的天才。”替周文瑾回答的人是科长。
“是呀,我的屏保多少年都没换,一直都是蓝色鸢尾。所以当我看到攻击几大银行的黑客也用蓝色鸢尾时,特别特别气愤,简直就是抄袭我的创意,忍不住上去发了个贴。”诸航气呼呼地鼓起双颊。
她对自己都有点崇拜了,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那些年,那么的努力,就想和他一决上下,其实她潜意识里不知该怎么去吸引一个男生的注意,只会用那样的一种方式。蓝色鸢尾的故事,她也只在他面前讲过。
没什么可唏嘘的。
他要把回忆当作外衣,披在身上满街跑,那就接受众人的围观吧!娱乐大众,也是美德。
“事情都明摆在这,你还要狡辩?”科长板起面孔,严厉地问道。
“我又没犯罪,需要狡辩什么?”诸航一脸无辜的询问。
“你就是蓝色……”
周文瑾举起手,打断科长,轻轻颔首,“请让我和她单独聊会。”
其他三人相互看了看,点点头,走向阳台。黑客不比其他罪犯,属于高端人才,只是走岔了路,不能用寻常方式对待。
周文瑾领先走进里面的房间,隔了一会,诸航才走进去。
“猪,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栽赃你?”周文瑾双臂交cha,看着窗外。这儿楼与楼之间间隔很小,只看到灰暗的墙壁、锈迹斑斑的窗。
“周专员,你现在在执行公务,还是叫我诸航吧!”诸航皱皱眉,这房间估计很久不睡人了,灰尘味有点呛鼻,“不管是栽脏还是栽树,总得有一块土壤。目前还是块荒漠。”
“三年前的夏天,在网络上出现的蓝色鸢尾不是你?”周文瑾转过身。
“我们都不是作家,可以随便编造情节。《犯罪学》的第一要素,不就是证据吗?”
“我会给你看证据的。”
“好啊,那时再抓我也不迟。”诸航满不在乎地撇了下嘴。
“那时,只怕有人想捂也捂不住。你现在主动说出来,我会尽量不把事捅出去,至少……为你留点面子。”
“不需要,我丢得起这个脸。”呃?这话首长好像讲过一句类似的,她笑了。
“他也丢得起吗?”周文瑾冷笑。
“那就再记一次大过,反正我已让他受累了。累几次都是累。”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那咱们拭目以待。”周文瑾声音恢复平静,没有一点点波动。
“我可以走了吗?”诸航指指大门。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他咄咄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么明澈,这么清灵,坦坦荡荡,仿佛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诸航点头,“说吧!”
他不容抗拒地慢慢抬起她的脸颊,因为用力,她白皙的肌肤很好印出一圈淡淡的红色。
诸航没有挣扎,察觉到他的手指冰如鬼魅。
“不管你成……什么样子,我……我会永远当你是我的……师妹。”空气中,像有只铁棒,狠狠地击向他的心窝,他疼得五脏六腑都在哆嗦。
他突然有点可怜自己。
“谢谢周专员,真的很荣幸。”诸航摆摆手,走了出去。
她是薄情的人,对于她说,从前的周师兄已是敌人。
电脑留在这里,没有得到安全司的允许,不准离京一步,随时等候安全司的询问。科长对诸航说道。
诸航明白,从现在起,她就是一嫌疑犯,必须在警方的监视范围内。
仍然是灰色的君威把她送走的。来时,是上午,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天就暗了呢,冬天的日光真那么短?
“请送我去国防部。”诸航对开车的高大男人说。
“去那?”高大男人有些讶异。
“是的!”诸航猜测她的一些事,周文瑾可能并没有和他们说起。
她在路头下来的,然后步行过去。
暮色跟在她的身后,一点点将她包围。
她给卓绍华打电话,手指稳键地拨键,“首长,我在你对面的马路上,我来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