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克制住了,他觉得那样会被她更讨厌。
她是他一个人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占有欲,从小到大他在物质上一直很大方,愿意穿大哥穿剩的衬衣,愿意将自己手上戴着的名表送给朋友,要是那个朋友很喜欢的话,他很愿意。这些东西他不看重,本身就是可以替代的,可是感情,他却坚决不同意。
想发火,想打人,都克制下来,却还是功亏一篑,打了个电话给她,说了堆难听的话,在放下电话那刻就后悔了。
他知道再不行动也许会失去她,他从没有盲目自信过,可是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拿她没辙。
“爱她就给她这个。”这是他从杂志上看到的一则钻石广告,他放下杂志便去了那家钻石店。
他想哄她开心,他在想等会见到她应该说什么,想了很久,可偏偏是最差的一种开口方式。
她拒绝了他,他心里微微发痛,克制不住又强吻了她,然后缓和语气向她解释,可是运气很背,她竟然看见他和薛姒去买手表的那一幕。天为他证明,那日有不少同事去,只是大家分散开来,薛姒自动跟着他的,他们不是事先单独约好的。
她生气,不听他解释,又说了一堆他很少想到的问题,他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多问题,很本能地反问她是不是有新的选择,又醋意大发说了难听的话。
他一直提醒自己要克制,可始终克制不住,他在她面前没有理智。
很自然地,那个晚上没有任何结果。
一段时间后,又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咖啡厅里,俨然是热恋交往中的亲密情侣姿态,他的心那一刻慌乱了,直到小侄子跑过去大叫“赵阿姨”,他才清醒过来,她在其他男人手里,他快要失去她了。
他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她,于是他又一次拿着戒指到她楼下,静静坐在车里想了很久,该怎么开口,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怎么发软语气哄她……
还没想好,她就下来了。
一碰到她,又没了理智,脑子里只想到她和那个男人亲密的样子。
她提出了分手,是为了那个姓沈的男人,他听说过那男人,有过不少风流艳史,而她竟然说那男人对她很好,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在她生病的时候他在她身边照顾她。
顿时,不甘,难受,嫉妒一齐涌来。
他眯着眼看着她。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将他搞成这么糟?这段时间算是他人生中最消沉的一段时间,他抽烟多了,喝酒多了,喜欢的杂志看不进去,工作麻木,人的情绪时好时坏,常常烦躁过后是浓重的失意,甚至出现衬衣扣子扣错的情况。
他竟然变成了这样,不过他认了。
他决定再给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又一次求婚,但心里已经乱了。
她问他理由,他真的回答不出,为什么要求婚,其实就是不愿意失去她,想每个清晨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她,想吃她做的咖喱牛肉饭,想看她认真切水果的样子,想知道十年以后,再十年以后她是什么样子,想……太多太多太多。
“没有理由。”
其实就是全部的理由。
婚事
赵茗茗开始和沈先生一周两次的约会,地点基本是沈先生定的,他不是个挑剔的人,去用餐选的是她比较喜欢的温馨环境,去看电影看的也是她喜欢的浪漫文艺片。
“你会不会无聊?”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赵茗茗问。
沈先生摇头:“不会,这个爱情电影挺好看的。”
“那你喜欢小唯还是佩蓉?”
沈先生笑着想了想:“佩蓉,她是妻子,自然是喜欢她。”
“可你不会觉得小唯很可爱又古灵精怪,比较吸引人?”
“你这是对我的测验吗?”沈先生很自然地搂住赵茗茗的肩膀。
他们相处这段时间,亲密动作仅限于牵牵手,搂搂腰,他没有进一步的要求,这也让她松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未作好真正接受他的准备。
不过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确很轻松,每次约会的地点他都会提前订好,餐厅环境一定是幽雅的,菜肴一定是可口的,饭后的甜点一定有她喜欢的栗子蛋糕。他很清楚什么样的约会会使女人开心满足也很清楚她个人喜欢的那些东西。
他有车有房又有社会地位,和他出去可以常常收到其他女人歆羡的眼神。作为一个女人,真的应该是知足了,赵茗茗心虚地庆幸。
那天,赵正鹤打来电话问女儿和叶靳拓是不是分手了,赵茗茗当下就承认了。
“茗茗,靳拓是个不错的孩子。”赵正鹤惋惜道,“他说他挺喜欢你的,是你那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