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珑整整难过了一个礼拜才打起精神,要叶琨打电话给裴蕴,买鸡腿饭给他吃。
“你这个小吃货。”叶琨笑着给裴蕴打电话。
过了一个钟头,门铃响起,叶琨去开门,一声“裴蕴”还未叫出口,却看见西服笔挺,衣冠楚楚的夏臻霖正站在门口。
“你来干嘛?”叶琨蹙眉。
“我有话对你说。”
叶琨本能地关上门,夏臻霖用手去挡,门夹住了他的手,叶琨吓了一跳,几秒钟后立刻松开,因为她使劲大,推力大,夏臻霖的手背上立刻浮现一抹红肿,估计很痛。
“我有话对你说。”夏臻霖认真道,“叶琨,你是真的想不起我了?你忘记以前我们在孤儿院的事情了?还是你刻意不让自己想起?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但我占据的回忆你不能刻意抹掉,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一句话刻意撇清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琨反问。
“我不会放弃你的。”
叶琨愣住,他眼神里的势在必得实在太强烈了,与之同时还有一种认真,诚恳的神色。
“不要嫁给裴蕴。”夏臻霖说,“珑珑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四年前就是了。”
“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到现在也早结束了,裴蕴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说话之前请顾虑他的感受,我的立场。”叶琨摇头,“我不想再听你说了。”
“我可以等。”夏臻霖说,神色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脆弱,“别嫁给裴蕴,我可以等你,等你想起我,等你接受我,等多久都可以,我会比裴蕴对你好一百倍,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比裴蕴的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所误解的那样。”
回应他的是叶琨重重地将门关上,将他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四年前,她跑到他面前表白,请求他给她一个机会,被他冷漠地拒绝,四年后,他被她冷漠地拒绝。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夏臻霖自嘲地笑了一下,手背上隐隐的痛提醒他她对他的抗拒。但他不会放弃,叶琨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带给他那么大的吸引和震撼,他错失了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他绝对不能错失。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裴蕴。
“你又来骚扰我的未婚妻?”裴蕴质问。
“裴蕴,你敢不敢和我打赌?”夏臻霖认真道,“赌她会想起我,赌她爱的人依旧是我。”
“臻霖,她要和我结婚了。”裴蕴神色严肃,“请你真的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你在害怕。”夏臻霖快速地逼近他,“你急着想娶她怕的不就是她想起我,然后发现她对我依旧有感情?”
“你依旧如此狂妄自大。”裴蕴轻笑,“你的信心从何而来?”
夏臻霖正色道:“不需要从何而来,因为这是事实。裴蕴,你别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爱她,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是我还是你。”
裴蕴抿唇,脸色慢慢沉下去。他的确在害怕,他害怕叶琨想起夏臻霖,然后发现自己深爱的依旧是夏臻霖,他拿什么和夏臻霖比?夏臻霖早就拥有过叶琨的一切,他们早就有了珑珑,他们的关系千丝万缕,从四年前就开始了。更可怕的是,叶琨竟然为了他奋不顾身地去挡车,也许叶琨自己都不知道内心深处潜藏着多少对夏臻霖的爱,爱到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他,他很清楚明白叶琨只是被他感动了,她对他是没有深一步的感情。
他第一次如此深爱一个女人,却一直患得患失,他的付出永远多于得到的,但他一直甘之如饴,只要叶琨笑一笑,他的整个世界就亮了,他迷恋她的微笑,迷恋她的一切,他想照顾她一辈子,虽然这是一种奢望,但他必须去尝试,即使对手强大如夏臻霖,他也必须去争取。从小到大,他一直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他习惯退步,习惯退让,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退不了,因为幸福就在咫尺,而退一步对他而言就是悬崖。
珑珑吃了鸡腿饭,笑嘻嘻地要裴蕴陪他画画,画了一会,李婆婆笑着来串门,说想带珑珑去楼下走走,珑珑乖乖地“嗯”了一下,拉着李婆婆的手下楼。
房间里只剩下裴蕴和叶琨。
叶琨将水果端上来,裴蕴伸出手覆盖上了她的手,动作轻柔,像宝贝地抚摸一个瓷器。
“叶琨。”裴蕴情动了,起身将叶琨拉进怀里,双手圈住她的腰,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