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的很快,美丽回来的时候,从王家乐嘴里知道昨天的事后,就跑过去和李学文抱怨怎么戒毒所也要钱的事……
李学文说:“有不要钱的地方,都是抓进去的,凯子这样的进去,不成了白给玩的,我敢往里给他送嘛?!”
李学文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碗已经刷完了,本来王家乐说要收拾的,他没干,不能总让王家乐给当用人阿,小孩子也不容易。
美丽待了半天,忽然对已经要走出厨房门的李学文说:“学文哥,你是个好人。”
李学文奇怪的看着美丽,“你脑子进水了,说这个。”
美丽没有再说什么,他想起他和凯子说起李学文的事。
因为李学文干活的样子,他们都觉的他下贱,凯子说:“那么多卖的,就属李学文没品,就他贱的晃。”
美丽也喜欢背后说人,就跟着说:“那是,不贱哪赚那么多钱去。”
俩人正说着,李学文忽然从背后转出来,美丽一下有点紧张,虽然不怕李学文,但总归是背后说人。
李学文却没皮没脸的坐在他们对面,那时候他们都不太熟。
李学文是刚来的混子,一身的流气,说话没有正形的时候,倒是一脸坦然,嘴里说着:“我新来的,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这个有个什么互相照应着,我先给大家鞠躬了。”
鞠躬下去后,眼里是无风无波的肃静。
等李学文一走,凯子就骂李学文说他城府深,心眼多。
美丽不知道李学文是不是真是那样的人,但当时那么随意的一句话,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按理说他和凯子的关系应该比李学文和凯子的关系更好,可遇到这个事美丽不是不想管,只是管了又能怎么样,他看了都害怕,凯子看人的眼睛就跟狼似的,能生生把人给吞了。
可李学文什么都怕,李学文刚喂了凯子饭,现在进去凯子又给吐出来。
李学文就拿了东西去扫,扫好了就半躺在沙发上休息。
美丽过去看着李学文脑门上细细的汗珠,脸上的红紫,忍不住的问:“学文哥,你真要帮凯子阿?”
李学文点头说:“不是帮不帮的,你看了,你不着急阿?”
美丽没说什么,他想起每次干完活李学文都带他吃那个冷清的烤羊肉摊子,摊主带了个孩子,脏的跟从地下钻出来似的。
美丽不再说话,他觉的这样的李学文让人有点……他倒更喜欢那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偶尔耍诈的李学文……
——
李学文听人形容过吸毒就跟他妈做那个似的,李学文觉的如果他弄的凯子没力气了,凯子也就不想别的了。
可李学文忘了有那么个吸毒的后遗症,比如性冷淡。
凯子最后终于被李学文一波一波挑逗的没了反应,基本等于是废了。
李学文刻苦了半天都没办法,睡在旁边的美丽倒是通过这次学了几招,这个李学文真实花样百出,怪不得连孟老板都说他专业知识好呢。
李学文第二天就跟熊猫似的出门,在门外碰见倒垃圾的路南。
李学文说:“成天就见你在家里,你现在做什么呢?”
路南走在李学文前边,闷声说:“失业。”
李学文想起刘成的事,就安慰着说:“也别难过,你比我强,屁股保住了,那个刘成……”话到嘴边吞下去,李学文忽然想起来这个路南不是他臭贫的对象。
李学文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路南,说正直有时候又不是,说黑也不是。
到了楼下,路南去倒垃圾,李学文就到街口买了馄饨还有油条,平时都是王家乐买,结果今天王家乐的老板让他四点就出去了,李学文心疼王家乐的辛苦,王家乐比他们都强。
买了东西回去的时候,路南居然还在楼道口。
李学文就又打招呼说:“还没上去呢。”
路南慢悠悠的说:“摁,我在等馄饨呢。”
李学文就以为他定了馄饨,就说:“怎么不在家等阿,是送餐嘛,真高级,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
路南一脚抬起来挡住李学文的路。
李学文刚起来,牙没刷脸没洗的,有点迷糊。
路南伸出手来,“馄饨。”
李学文没反应过来,路南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李学文才反应过来,嘴里叫着:“你这是做什么?”
路南不理他,已经收回了脚,“你早该赔给我。”
李学文才想起那件小事,他都快忘了。
李学文没脾气的又跑到街口买了馄饨,看见楼道口没路大阎王,小跑着回到小屋里。
小屋里凯子已经醒了,凯子其实一直就没怎么睡,明明一脸困顿。
李学文把塑料袋里的馄饨倒碗里,端给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