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当天,和顶流复合+番外(38)
连雨止翻来覆去,决定起来走走。
用副导演的话来说,他这个年纪,他怎么可能睡不着?肯定是在片场不够累!多动动就好了!
晚上九点,连雨止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想出门吃点夜宵,就被吴历的车拦住。
吴历摇下车窗,悠悠看着他,把烟按灭才开口:“朋友滑冰场开业,你如果不来,我就早点把票送人。”
白天才跟吴历约好了晚上见,这会儿不好再推脱。
即使不去,往后也少不了和吴历见面,还不如滑冰。滑冰不比散步有趣?回去睡它个十个小时。
连雨止客气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他和吴历一个出生在苏州,一个在上海,谁也没见过几次雪。要说高尔夫他确实不行,滑冰还能输给吴历?
抱着这样的想法,穿上冰刀鞋,连雨止还信心十足,直到上了冰场,扶着栏杆不敢动,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吴历不行,不代表他行。
就算是两个人一起颤巍巍站在冰场最外围,这叫双输。他的面子都被丢尽了!
这种后悔的念头,在看到吴历穿上冰刀慢悠悠滑进冰场,神色轻松时,达到了顶峰。
吴历噙笑打量他半晌,不说话,也不动,抱着手臂。
连雨止嘴硬:“这里风景好。”
“是吗?”吴历立刻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连导果然对美学有与众不同的角度。”
连雨止一言不发,弯腰就要把冰刀脱下来跑路。吴历立刻滑过来,握住他的手臂。
冰场里温度很低,吴历一开口就有白雾涌出来,“你这样很危险。我牵着你。”
连雨止将信将疑地把手交给他,被他拉着慢慢站起来,往冰场中心慢吞吞滑,时不时因为冰场上别人留下的坑洞胆战心惊。$$
吴历倒退着,看不见后面的路,滑得也很流畅,不时提醒他看前方。
“其实一个人滑最有意思,被牵着控制方向,体验不到滑冰的乐趣。”吴历说。
连雨止:“我不需要乐趣。”
一句话把吴历堵得哑然失笑。
“你怎么这么怕。”
连雨止哽了一下,转移话题进行抹黑攻击:“平时你就是这么骗女孩子来滑冰拉小手的吧?”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吴历。提升自己不一定会快乐,但诋毁吴历会。
吴历噙了笑:“如果面前这个算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认。”
连雨止想说什么,吴历却忽然松了手。
虽然脚下没失平衡,但连雨止还是骤然吓了一跳,依然向前倾倒,还好吴历又及时滑过来,拉住慌乱中的连雨止,半抱着他,稳住两人脚下的冰刀。
惊魂未定之下,连雨止一时间想不起来对吴历质问发难,头脑一片空白。
吴历紧紧抱着他,低温空气里,说话之间,雾气跟着浮起来,在两人靠近间隙。吴历微笑,抱怨似的,
“看来今天我是松不了手了。”
连雨止咬牙:“你再松手一次。”
吴历倒是想,但连雨止抓得太紧,简直把他当成救生艇上扔下来的缆绳,他只能安慰:“没事,我喜欢牵着你。”
连雨止小时候第一次学自行车,连颂也在后面悄悄放了手,他一下子就摔了下去,伤心瞬间控制不住。
其实没有摔痛,他伤心的是在他一心一意相信身后的人永远不会放手的时候,猝不及防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后来他才明白,如果连颂没有放手,也许他一直也学不会自行车。
连雨止心里做好准备,想要松开吴历的手时,吴历却忽然握紧他的手。
连雨止一直把吴历当成滑冰场自助学习缆绳,此时此刻,有一种缆绳突然成精了死死揪住他的复杂感觉。
他抬起头,在冰场过于明亮的光线里,吴历俊美的脸上微微笑着,视线正一瞬不错地凝视着他,五官轮廓因笑意柔和下来。
“在我的家教课程中,只有一项我从来没有及格过。我们站在盒子上,向后倒,七八个同学会在后面接住你。这一课叫做信任。”
连雨止露出同情目光:“这你都及格不了?”
吴历笑了:“因为我没法信任他们任何一个。除我以外,所有人都顺利过关。”
连雨止本想趁机嘲笑一下,但考虑到现在自己的手还在吴历那里,迟疑了,最终选择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没事,我不会笑话你这点小缺陷的。”
吴历静静看着他,却在他低头时,才问,
“你为什么拉住我的手。”
连雨止一惊,又看向他眼睛,却只看到他眼眸被冰场冰的浮光照得雪亮,像是早已经洞若观火。
“在我向你伸手,要牵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相信了我?”
连雨止没办法回答他,因为他自己都忽然问不出答案。
他和吴历不同,如果让他去完成那个课程,他一定会很快通过。他总是容易相信人。
吴历低声问:“连雨止,为什么?”
可是如果现在冰场里拉着他的是
傅黎,是顾琛,他真的敢将手交给对方之后,就不管不顾,不再害怕吗?
箭在弦上,连雨止不能不回答他了,他的表情都是僵的,牙齿缝里却挤出一句:“因为我爱滑冰。”
吴历笑了,牵着他继续往中心滑,到了冰场中心,绕着场地慢悠悠地转圈。
冰场里没有风,冰凉的空气令两个人头脑都清醒冷静。
连雨止终于想到了完美的理由,正要开口,吴历却已经说。
“将你冰场上的安全交给我,让我今晚牵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