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道：“是啊，今晚上的事，我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後怕。萬一哪一步算錯瞭，或是銅網落下的時候我們慢瞭一點點——”

“不想瞭不想瞭，”白玉堂道，“反正我們已經從沖霄樓裡出來瞭，盟書也拿到手瞭，隻要能把盟書帶回開封府，我們的任務就完成瞭。”

“對。”丁月華點點頭，她也不想回憶沖霄樓裡血流成河的場面瞭。

烏龍

第二天一早，他們五個人雖然隻睡瞭不到兩個時辰，但因為擔心襄陽王，所以早早就醒瞭。

按照昨晚北俠的計劃，從今天開始，他和白玉堂就不離開客棧瞭，即使是在客棧裡面，也要避免見人，早飯都是由店裡的夥計送到各自的房間。

丁月華、展昭和蘇清三人則分頭出去打聽消息，看襄陽王得知盟書被盜之後會作何反應。

蘇清前往襄陽城城門，看襄陽王有沒有派人駐守、搜查出入城門的人，展昭則去襄陽王府附近探查襄陽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舉動，丁月華被分到的任務則是在襄陽城城中四處走走，看昨晚沖霄樓內血流成河的事有沒有傳出來。

丁月華從街頭走到巷尾，又從巷尾走到街頭，發現昨天晚上襄陽王府死瞭那麼多人，但一點兒風聲都沒走漏，城中沒有一人議論此事，至於盟書更是無人提起。

果然被北俠給說中瞭，襄陽王把這些事都給瞞瞭下來，他還不想公然造反，想悄悄尋找盟書。

回到客棧以後，丁月華把在街上什麼也沒聽到的事告訴瞭歐陽春和白玉堂，不一會兒蘇清也回來瞭，說果然有人守在城門外搜身，但沒說要搜什麼，有人問，守城門的人也不回答。

展昭是三個人中最後一個回來的，衆人忙問他有沒有打探到什麼消息。

展昭道：“襄陽王府的人都在悄悄議論，說昨天晚上銅網陣裡死瞭個人，叫白玉堂。”

白玉堂站瞭起來：“我沒死啊！你們現在都能看到我吧？”

歐陽春道：“你別激動，我們知道你沒死，是襄陽王以為你死瞭。”

丁月華道：“我知道瞭，昨晚那個用九節鞭的壯漢拿到白玉堂的刀以後就被銅網抓住瞭，刀在銅網裡，那個壯漢又被箭射中，死的時候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樣子，襄陽王很可能是通過刀上的名字判斷死在銅網裡的是白玉堂。”

白玉堂感嘆道：“陰差陽錯之下，我還真在沖霄樓裡死瞭一回。”

歐陽春想瞭想，說道：“如此一來，情況對我們就更加有利瞭。”

蘇清道：“如何有利？”

“既然襄陽王認為白兄弟已死，我們不妨就對外宣稱他真的死瞭，”歐陽春道，“一來這世上行事最不受約束的便是死人，我們總歸要帶著盟書出城，不如就讓白兄弟帶著盟書走，我們四個負責帶著假盟書分散襄陽王的註意力；二來若是白兄弟死在沖霄樓的事傳瞭出去，江湖上其他人想必也會對襄陽王存一份顧慮，擔心自己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白玉堂道：“這個辦法好，隻要把我死的事添油加醋往外一傳，說襄陽王心狠手辣，置我於死地，那些投靠他的江湖人一定會擔心自己也被亂箭紮成刺蝟。”

歐陽春點點頭，又說道：“但此事需等我們出城之後再辦，若是尚未出城就把消息宣揚出去，襄陽王很可能會猜到我們尚未離開襄陽城，他說不定會封鎖全城搜尋我們。”

襄陽王以為白玉堂已經死瞭，卻封鎖瞭消息，說明他不想讓江湖上的人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們就要把這事傳得人盡皆知，哪怕沒什麼太大的用處，至少也能讓襄陽王心煩。

但這事得等出瞭襄陽城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盟書帶出城去。

蘇清提議，可以買一條大魚，然後把盟書藏進魚肚子裡帶出去，但是一條大魚太醒目，如果守門的人要剖開魚肚子檢查，就暴露瞭。

丁月華覺得可以把盟書藏到袖子裡，這也是一種比較常用的藏東西的辦法，但是實際試的時候效果卻不好。因為在盟書上簽字畫押的人不少，盟書所用的紙也比較厚，折疊起來收進袖子裡以後，走起路來盟書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們又試著把盟書繞著胳膊纏瞭幾圈，但是這樣卻顯得胳膊太粗瞭，就算披上披風，或是穿厚衣服遮蓋起來，也很容易引人懷疑。

白玉堂覺得，藏身上容易被發現，藏別的東西裡也容易被發現，主要是因為盟書目標太大瞭，不如把盟書撕成碎片帶出去，出瞭城以後再拼起來，就像生瞭鏽的錢也是錢一樣，破瞭的盟書也還是盟書，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