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的戒指，特別的好看。霧韻湊近她耳邊，“送我這個，有什麼含義嗎？”

“一件飾品需要賦予什麼特殊含義？”比比東挑眉，“要是你心底對此有什麼獨特理解的話，我不反對就是瞭。”

霧韻輕嘁一聲，眼中卻是滿滿的笑，“我很喜歡。”她想瞭想，把閃蝶玻璃戒戴進左手中指，又在人面前使勁晃瞭幾下。

比比東把她的手抓下來，“這兒人太多，我們換一個安靜的方式遊完耶林城吧。”

雇瞭一條小船，倆人依偎在船頭閑賞耶林城的美景，空中時不時飄落幾片嫩粉色的花瓣，兩岸的街燈呼呼向後退去，她們一點一點兒地朝著煙花盛放的地方前進。

仰望薄紫色的夜空，愜意感從心口蔓延開。霧韻突然笑瞭笑，眼波蕩向比比東，“故地重遊，故景重現，你拉我來這兒，是因為早晨我的反應嗎？”

她理智上清楚，每個人都有過去，情感上卻沒辦法那麼大度，所以當時才沒有開口的欲望。

“相似的情景也會有很大的區別。”比比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定定地直視她的雙眼，“你始終在我身邊，我們都把心神投入到這段時間中，這才是我願意看到的，也隻有你能做到。”

她不需要誰為她撐船，也不想一味地主動，兩個人若是有真情，隻會將全部的註意都放在另一人身上，純粹地享受相處的點滴時光，並且積極地參與到彼此的世界中，絞盡腦汁地想讓對方多開心一點。

形離心亦離的狀態，連做朋友都不夠格，不是嗎？

“我不貪心於一直幸福，”有多少人能永遠無憂無慮？比比東吐出一聲清淺的嘆息，“能夠像現在一樣，我就很滿足瞭。”

她不是那本小說的主角，從來不被愛著，幾十年浮浮沉沉都隻是在完成頭號輸傢的任務罷瞭。但在這裡，在她真實存在的這個世界裡，她不是那個受人支配、任人愚弄的器物，她擁有瞭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

而坐在她旁邊的霧韻，是與她密不可分的人，也是她人生中無比重要的另一個主角。

霧韻心顫瞭顫，腦袋向她的肩頭靠去。

說實話，她沒有料到今晚會經歷這些，她明白比比東不是一個喜歡表達感情的人。

她們定情後也相處瞭幾個月，雖然親密常有，卻不曾再特地走出武魂殿約個會放松心情，尤其是在當前這種快要繃緊弦的時機，比比東拉著自己大費周章地趕時間出遠門，隻是因為察覺到瞭她的一點不高興。

這是教皇冕下鮮少展露的細心與溫柔。

船到橋頭，這場耶林城之行似乎也要畫上句點。霧韻心暖暖的，她也很滿足瞭。

比比東領著人漫步到橋上，“曾經我與玉小剛的感情也沒有多麼深厚，他如今怎樣、未來如何，都與我無關。”

“但你是和我息息相關的人。帶你去那片森林，和你來這裡閑逛，最根本的目的自然是……”比比東丹唇微啓，隻作出“你”的口型，而沒有將它說出來，但那雙灼灼的紅眸已經替她道明瞭情意。

取出一枚銀亮的鉆戒，比比東低頭將它套進霧韻的左手無名指，“這次是真的戒指。”

鉆石藏在梔子花的心髒，戒圈上也纏繞著小葉與細鉆。霧韻訝異，她本以為這隻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約會，現在卻有些天旋地轉。

“你……”才剛蹦出一個錯愕的字音，她的唇瓣就被一根手指輕輕堵上。

“剩下的時間不多瞭，回去之後我會全力沖刺第九考，待我成神，戰爭結束後，我們就成婚。”輕柔的話語傳入腦海，隻有她倆知道。

比比東堅信自己會打敗唐三，改變結局。她不想她和霧韻的關系是止於彼此的，僅靠情意維系的，那不夠。她要扣上責任的帽子，安上實在的名分，為她們的感情加上一層又一層保險。

“到時候我們的感情不再僅僅是私人化的、隱秘的雙向認可，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比比東撫上霧韻的左臉，拇指緩慢摩挲。

教皇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她的傢庭一旦破裂，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公開關系也就意味著她不能輕易離開她。

“知道。”霧韻淺笑，握緊她的手，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問句，“你不會反悔吧？”

自己作出承諾，哪裡會出爾反爾？比比東鳳眸微凜，“不……”才開瞭個口，唇上就一暖，隔著輕薄的面紗，霧韻吻瞭上來。

比比東頓住，吻隻延續兩秒就分開瞭，她看見那雙黑眸中分明閃著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