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霧韻伸手推瞭下比比東的肩。唇分，她輕喘著氣，“感覺……要昏過去瞭。”心跳聲將她整個人淹沒，腦袋隨之沉入水裡，身體吹出的泡泡咕嘟咕嘟地不停往外冒。

要用吻麻醉的是她，受不瞭的也是她。這人可真是……知道霧韻有意思不是一天兩天瞭，逗弄一下後她還會變得更有意思。不過比比東拎得清什麼是輕重緩急，眼下霧韻的傷口最要緊，因此她也就沒有多加揶揄，食指稍微用點力將藥膏徹底抹勻。

此時霧韻裝鴕鳥的功力大增，全身的力量都用來閉緊嘴巴，硬是沒吭一聲。直到上完藥，臉上忽地一冰，她才擡起頭。

手背蹭著她的臉頰，比比東撩瞭下眼皮，“怎麼樣，什麼感覺？”

“好涼？”

“不光是我手的溫度低。”比比東眸中笑意粲然。

言下之意，你臉太燙。

小臂被輕輕撓瞭下，比比東一把抓住作亂的手指，低頭認真觀察沾滿白藥的傷口，似是在說什麼很稀疏平常的事一般，“明天起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霧韻屏息。

“來來回回的，不方便。”

氣息又吐出。

“好瞭，你休息吧，我去洗手。”

指尖沿著傷口的四周畫著小圈，霧韻唇邊的弧度漸漸擴大。

比比東的配合實際上也反映出她自己也是很喜歡、享受讓彼此關系更緊密的舉動，不是嗎？

共枕

第二天早晨用過飯後，比比東又給霧韻上瞭一遍藥，“雖然傷口處理過瞭，但最近幾天不要再戰鬥瞭，安分一點。”

霧韻把衣袖拉下來，“那公務需要我幫忙分擔麼？”

“不讓動手，你就想折騰腦子？”

“……總不能無所事事地待著吧？”

比比東擦凈手後，看瞭一眼她，“當然不是，你有兩個選擇。”說著，她豎起食指。

教皇冕下什麼時候會跟人打商量瞭？霧韻擡眸。

“一，做一些不耗費精力的事。如果這個選擇你不願意做的話，也可以考慮第二個。”比比東輕描淡寫地說，手上比瞭個剪刀，“那就是被迫接受前一個選擇。”

話音未落，霧韻就伸手輕快地覆上她的兩根手指，“我選二。”

“嗯？”比比東面上似笑非笑，“故意找事是不是？”

“做人要敢於迎難而上。”手指用力握緊，霧韻望著她也盈盈一笑，“而且，我不介意的。你來罰我啊。”

這會兒她還是肯定唯物辯證法作用的。要用對立統一的觀點看問題，比比東的懲罰就是獎賞。

比比東倏地湊近，兩個腦袋間的距離極速縮短，剛剛還頗顯英勇的人立刻愣住。霧韻下巴被一根食指勾住，耳廓上撲來的氣息被施瞭魔法，長出小手輕輕在她的心上撓癢癢。

“想得美。”說完，比比東果斷拉開距離坐好，欣賞完她揉著耳朵，鼓起一點嘴，眼含不滿的樣子，又接上之前的話題，“我這個教皇一天不工作，武魂殿都不會覆滅。世界沒瞭你也不會停止運轉，所以就不要有那麼強的責任心瞭。”

“還是說，你想篡位？”比比東點著額角含笑問。

噗地一聲笑開，霧韻拉住她的手晃瞭兩下，“高處不勝寒，我做您背後的女人就夠瞭，我保證今天絕對好好休息。”

“還有，昨天我說的事別忘瞭。”這個也可以做。

“……好。”

答應過的事，霧韻是一定會完成的，因此參加完教皇殿例會後，她就直接回去瞭。畢竟就算去找黃金一代，也隻能站在一旁老實做個觀衆，幹看又著實煎熬。

令她詫異的是，寢殿門口還有個新面孔。那擁有一頭漂亮金發，側影筆挺的人，赫然是昨日送她“一劍幸福”的千仞雪。

“少主。”霧韻加快瞭腳步走到她面前。

千仞雪從深深凝望這座陌生宮殿的失神狀態中抽離出來，轉過臉時眼裡已不帶半分低落，“昨天回去還好麼？”

盡管親眼見到比比東給霧韻治療，她還是有些擔心。戰鬥時刀劍不長眼是無可厚非的，隻是在這之後她不能不有所表示。

霧韻綻開笑臉，“除瞭稍微有一點餘痛，就沒有什麼問題瞭，您不必擔心。”如果彼此都瞻前顧後的，那比試就失去瞭應有的意義。

“這個能夠緩解疼痛。”千仞雪將一個小小的黑色藥瓶遞過去，這是她特意挑的。

“多謝。”霧韻笑著接過，雖然她心裡覺得自己已經擁有最最管用、最最喜歡的止痛藥瞭，但拂人心意終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