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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变(18)
作者:心自在 阅读记录
還有人說,這也太扯瞭,每天去食堂,該有的菜還是一點不少,肯定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流言。
於是,鬧劇平息,慢慢這件事就成瞭公司午休時的閑聊小話。
這事薑易在中午和同事嗑瓜子時也聽瞭一嘴,但發現沒有瞭下文,也就當個樂子,左耳進右耳出。
今天是周五,下班的時候“許知則”把她叫住瞭。
薑易正巧一直沒時間為上次地事情道歉,見他主動來找,連忙出聲:“小許,上次事情你別放心上啊。”
本來想擺手說沒事沒事的“許知則”頓瞭頓,話到嘴邊連忙轉個彎。
“其實我確實覺得有點不舒服。”
說罷,配合地低瞭頭。
薑易看著他緊皺著眉,一臉嚴肅。
看吧看吧,她就說,社畜對於辦公室戀情都很抗拒,一想到和同事生出感情就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反正她是一直不能理解那些霸道總裁愛小秘,高冷銷冠同事狠狠寵的電視劇,一看就是沒做過打工人的小姐少爺試圖擅自揣測我們底層老百姓的心。
但凡上個十天半個月的班,這種念頭就徹底死瞭。
見薑易不說話抿著嘴,“許知則”推波助瀾,“特別不舒服。”
於是她愧疚更深。
同志,我對不住你啊。
“但是沒關系,剛好別人送瞭我兩張藝術展照,要不下周末咱倆一起去吧,正好不浪費瞭票,就算你補償我瞭。”
見時機成熟,男人從兜裡“啪”地掏出兩張票,擺在薑易面前,嘴巴癟癟,好像很不情願似的。
“……”周末她向來不出門,她都計劃好瞭,睡覺,看劇,摸章魚。
但想著“辦公室最忌諱得罪人”,隻能嘆口氣答應。
男人的臉瞬時由陰轉晴,“就這麼說定瞭哈,薑姐下周見!”
“……”
她怎麼覺得他是故意的?
人走樓空,沒有瞭員工的建築在血色殘陽裡像安靜蹲守咧著嘴巴的怪物。
一層層燈光逐漸熄滅,隻有保安室裡的大爺在撐頭打盹。
沒人註意到冷鮮室的燈光隨夜色的降臨而開啓。
工作日的最後一天,到處都充斥著打工族的快樂氣息。
公交車上,薑易難得沒刷手機,幸福地看著窗外,連平時看膩瞭的街景都別有一番風味。
她不時在腦中構想,今晚一定要把之前看的那部劇追完,最新的綜藝也更新瞭,不枉她攢瞭好久。
薑易哼著歌,開心的笑容一直持續到公寓樓下。
驟然僵硬在臉上。
她摸瞭摸口袋,空的。
猛地打開包,沒有。
靠北,她傢門鑰匙呢?
食堂
薑易仔細回想,她好像似乎,給落在公司瞭。
就在小田分零食的時候,她隨手扔在瞭辦公桌上。
蒼天啊!
她腳一軟,差點當場下跪。
灰溜溜地轉過身等公交。
幸好本站臺和底站很近,沒過一會就等到瞭剛發車的公交車。
這是180公交師傅今天開的最後一趟環線,他大大地打瞭一個哈欠,想著跑完就回傢睡覺去。
門開。
上來一個格外眼熟的小姑娘,他認得她,每天都坐這一輛車上下班。
但是她不是前腳才從他開的上一輛車下去嗎?
“咦,小姑娘你不是才下車嗎?”
薑易苦笑,心裡又插一刀,“鑰匙忘公司瞭,回去拿。”
然後死魚般地癱在座椅上,一動也不動。
每次下班,“許知則”都會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化成觸手,左右看看,然後飛速前往薑易傢,從提前留好縫的窗戶出溜進,美美等待薑易回來做西紅柿炒雞蛋。
但今天,它明明感受到瞭薑易的氣息已經到瞭樓下,卻突然掉轉頭又坐上瞭公交車。
她搞什麼?
薑易也不知道自己搞什麼,在心裡狠狠罵瞭自己一頓才罷休。
本來這時候她都可以躺在沙發上享受美好周末瞭,可惡啊。
“汽車已經到達啓迪大街。”機械的到站聲響起,車上已然除瞭薑易一個人也沒有。
她拖著身子下瞭公交,緩緩向公司行去。
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針一般密集的建築中,暗易滋生。
薑易吭哧吭哧地爬到五樓,打開辦公室,抓過鑰匙,一邊控訴不安電梯的扣公司,一邊向沒有記性的自己吐口水。
等到下樓時,她已經全身汗濕,黏膩膩得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