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停电杀人夜(29)
作者:鸢尾见花 阅读记录
“是他……”
林悅隻覺腦袋一陣劇痛,瞬間回想起自己在 403 的衛生間裡見到的那個可疑男人!
是的。
當林悅推開門的瞬間,那個身著黑色外套、戴著黑色棒球帽的人正蹲在浴缸旁邊,背對著林悅。當時他正在虐狗,劉玲養的寵物犬已被他捅得千瘡百孔,濃烈的腥臭味彌漫瞭整個衛生間。他明明可以幹脆利落地殺死這隻小狗,卻偏不滿足,而是將它置於浴缸之中,一刀又一刀地紮在它身上,感受著獵物瀕死前的淒厲哀嚎與痛苦,沉醉於虐殺生命所帶來的變態快感。
“原來他就是在逃殺人犯……”
林悅再次擡起頭時,電視裡的主播已開始播報下一條新聞,可方才電視畫面中出現的監控畫面卻如鬼魅一般,在林悅的腦海中久久縈繞,揮之不去。她隻覺腦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難忍,雙手緊緊抱住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門外的殺人犯,不止一個。
她原本以為雨衣男是可疑的在逃殺人犯,但沒想到,真正的在逃殺人犯另有其人,而且也藏在幸福小區B棟的四樓!
林悅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有無數隻小蟲在瘋狂啃噬著她的神經。她大口大口地深吸著氣,試圖將內心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恐懼壓制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這該死的重複循環帶來的可怕副作用,每一次蘇醒,她都覺得自己的思緒比上一次更加混亂不堪,猶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必須花費相當長的時間,才能一點點地理順自己的思路,仿佛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艱難地“回過神來”。
她顫抖著打開瞭手機,手指像是不聽使喚般,下意識地搜索瞭一下陵川市 7 月 30 日發生的命案。
陵川市,這座毫不起眼的三線小城,並非地級市,地域狹小,占地面積不大,人口也稀少得可憐,規模以上的工業更是寥寥無幾。正因如此,在這樣一個彈丸之地發生瞭一起命案,而且殺人犯至今仍逍遙法外的消息,就如同一場迅猛的瘟疫,瞬間傳遍瞭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殺人案,就發生在昨天晚上。然而,案發地點並非在幸福小區周邊,而是在距離幸福小區好幾個街區之外的中山公園。
死者是一位二十九歲的精神科女醫生,名叫蘇柔,在陵川市第四醫院(精神專科醫院)就職。
案發時間是 7 月 30 日晚上十點,那個時段的中山公園地處偏遠,幾乎空無一人。而蘇柔醫生的住處就在公園附近,為瞭能早點到傢,她每天上下班都會選擇從中山公園的後門抄近路回到租住的小區,這已然成為她難以更改的行為習慣。
隻因為她是精神科醫生,每天下班的時間毫無規律可言。從新聞報道得知,7 月 30 日那一天,有一位重性精神病的病人病情突然惡化,在醫院裡大肆鬧事,蘇柔醫生無奈在醫院加班瞭整整一小時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匆匆下班。她撐著那把孤零零的傘,腳步匆忙地往傢趕,卻未曾料到,在回傢的途中,竟在那寂靜無人的小公園裡慘遭殺害!
林悅雙眼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一行行黑色新聞報道,新聞媒體為瞭渲染恐怖的氛圍,自然是用瞭些誇張的描寫語句,但字裡行間,還是太過還原兇殺案的可怕程度,令讀者讀起來都不由得倒吸瞭一口涼氣,仿佛有一股冰冷的寒氣直灌入肺腑。
除瞭那些詳細描寫雄安背景的文字之外,新聞裡還放瞭一張照片,那是急著拍下的兇案現場照片。
在照片中,中山公園的設施設備陳舊得仿佛來自上個世紀,周圍的樹木草叢肆意生長,從未有人修剪,似乎已陷入半荒廢的淒慘境地。而發現蘇柔醫生屍體的地點,就在公園那陰森的健身角。
照片中的屍體被打上瞭馬賽克,可即便如此,從那模糊的馬賽克圖片顏色,仍能依稀辨認出屍體倒下時是臉朝下趴在秋千架旁的。屍體上佈滿瞭密密麻麻的血窟窿,使得整個打瞭馬賽克的照片看起來紅一塊、粉一塊,觸目驚心。
7 月 30 日的晚上下瞭點雨,公園健身角的泥地變得泥濘不堪,那具屍體就這般無比狼狽地躺在血水、雨水、泥水的混合之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一位前來健身的老太太發現瞭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並報案,在此之前,竟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的存在。
“所以……在逃殺人犯在行兇之後,逃到瞭幸福小區?”林悅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顫抖地推斷著,“他和蘇柔到底是什麼關系?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地殺死蘇柔?中山公園的位置如此偏僻,他絕對不是碰巧遇到蘇柔的,一定是從一開始就潛伏在蘇柔下班的必經之路上,他的目標無比明確,就是要將她置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