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認識以來，第二次被拍兩人合照。第一次還是領證時... …

其實也沒過去多久，但很明顯俞惜揚心態發生瞭變化。

女孩在調整相機時，他偷瞄身邊男人被發現，繼而手就被抓住瞭。明明牽過那麼多次，可這次卻感覺不一般的安心。

“咔嚓”。

女孩趁兩人不註意抓拍到對視畫面，內心瘋狂亂叫——

這可太般配瞭！！

回程路上，俞惜揚窩在副駕駛雙手摩擦手指。車內放著舒緩好聽的英文歌，也無法平複頻率越發加快的心跳聲。

他道：“林皎都告訴我瞭，是周逸添做的。好像是因為沒簽上我們樂隊惱羞成怒？”

說來也奇怪，對方並沒有直接接觸他們樂隊，明明目的性很強烈卻戛然而止。但似乎還是咽不下某口惡氣，才找人偷拍他和封哥，並向營銷號扒出賴封身份。

“抱歉。”開車人嘆氣，“他找過我多次，以為沾親帶故你們能同意。”

“可是...你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

“因為知道你們不會同意。”賴封說得很肯定，“於是我警告過他不許接近。”

俞惜揚張瞭張口，“為何如此篤定？”

賴封抿唇，“那會同意嗎。”

俞惜揚：“… …”

當然不會！

自打加入A Fool那天起，四人就說過不管賺不賺錢，都要自由的、隨心所欲的玩喜歡的音樂。

簽約公司就相當於賣.身給資本傢，所謂的名氣也好、宣傳也罷都是戴著腳鐐的。

不能否認如果有瞭公司，樂隊之後出專輯、開巡演可能會更輕松。但A Fool每個人都是“吹毛求疵”的完美主義者，娛樂公司大多數隻追求利益和效率，打造不出他們需要的創作環境。

對方比想象中的瞭解他們。

這個認知令俞惜揚內心更無法平複，此時此刻也沒有被隱瞞的忿忿不平。

自打子煜哥告訴他、封哥因自己去求瞭他父親，心就像被拋到瞭大片雲朵間，說不上來的感受。

對方無疑是幫瞭樂隊大忙，卻默默無聞從不主動提起。但很顯然，封哥是在意他的，俞惜揚因此雀躍，無法再忽視那種突如其來的念想——

已經不滿足於各取所需的關系瞭。

賴封給予的安全感打破瞭他的防禦線。可以說，這一星期的局促忐忑在看見對方那一瞬間，就全然消失不見。

這並不是感動，而是——

“封哥。”

車停穩瞭，賴封見人不動，下車繞過去開門，低頭問：“怎麼瞭。”

俞惜揚垂著眸，昏黃路燈下纖細睫毛輕眨著，他緩緩擡頭對上視線，“我好像... …”

月影婆娑，兩人一站一坐，賴封俯視著副駕駛上面色微紅的人，仿佛暫時出現瞭耳鳴。可仍是聽到瞭那句聲音不大的——

“喜歡上你瞭。”

*

一場突如其來卻沒有得到回應的告白。

俞惜揚沐浴完身體蜷縮在床面，懷裡軟毯被攥得皺皺的。四隻喵兒上一個、下一個、左一個、右一個陪寢，他卻毫無心情擼貓。

更別提什麼睡意瞭。

在昏黃的床頭燈下瞪大眼睛，雙膝彎曲著同毯子抱入臂彎中；臉頰發燙，一時半會消散不瞭。

他向賴封告白瞭。

深深地嘆瞭一口氣，隨即頭頂的小三花伸出肉爪碰臉臉，俞惜揚抓住苦笑道：“他沒回應，什麼都沒說，隻是叫我早點休息。”

原本該同床共枕、奔赴巫山的一夜，兩人卻分房各睡各的。

俞惜揚鬱悶至極，“唰”地倏然坐起身，嚇壞瞭身邊四隻貓兒。

“抱歉啦。”朝小傢夥們吐舌頭，“今晚不能陪你們睡瞭。”

說完下床找拖鞋，動作不帶一絲猶豫的。本來就不是愛糾結的人，也漸漸想清楚瞭，不需要庸人自擾。

他和賴封本就是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夫夫關系，生理上彼此也很合拍，所以幹嘛去糾結對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這個問題？

封哥給予的安全感是他最需要的，因此喜歡上對方是遲早的事，何必在意。

他的喜歡不需要賴封回饋什麼。

俞惜揚一路小跑直沖另一間主臥，卻還是在門口深呼吸瞭三下，繼而輕輕推開門。

賴封不與他“廝混”時作息習慣十分良好，連睡姿都是熟悉的“木乃伊”。

俞惜揚悄無聲息走到床邊，在昏暗中打量著床上人。

屋內窗簾半拉，月光也因此落瞭一部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