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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原烽火(128)

作者:瑜灵 阅读记录


朔羽乃是領主欽點,而沈常安卻是為瞭諷刺伽蘭。

但畢竟西麟官員在,衆人即使不滿沈常安,也多少要做些表面功夫。

相比較剛回伽蘭入宮那會兒,沈常安倒是受瞭不少大臣的拜禮。

夜宴的大殿內歌舞升平。

沈常安踏入殿內,一眼便瞧見瞭坐在靠前位置的阿古勒。這人身側的軟墊空著,應是給他留的。

墨仁順作為使臣,不得不與阿古勒並肩,兩人之間隻隔瞭半臂,若是西麟官員有什麼不規矩之處也好方便提醒。

阿古勒的坐姿與衆多大臣相比可以說是毫無禮數,習慣瞭西麟的散漫自由,哪裡受得瞭伽蘭的規矩約束?

墨仁順湊近瞭,在阿古勒耳邊勸告。

可顯然,阿古勒根本沒把墨仁順當回事,隻是一味地欣賞著婀娜身姿的舞姬們。

沈常安站在金柱後,似是猶豫著該不該上前。

按理他應當與父親和兄長坐在一起,且沈武的矮桌旁的確留一處空位。

正想著,便見阿古勒沖他招瞭招手,刻意擡高聲量說給對面的定南侯聽:“沈特使,咱們西麟人,理應坐在一塊兒。”

他嘲諷似的說道:“雖說這大殿中與你同姓之人不少,可到底跟沈特使沒有血親關系,看瞭也是白看。”

沈常安沉著臉,繞過殿中金柱,整瞭整衣袖,在阿古勒身側坐下。

擡眼看去,父親面色鐵青,兄長笑著等看他的笑話。

見人都到瞭,坐在高位的崇宗帝這才高舉酒杯,說瞭兩句官場話,與臣子們一道飲酒。

半杯溫酒下肚,崇宗帝斜倚著詢問阿古勒:“不知,領主近日可好?”

阿古勒意思性地拱瞭拱手:“托伽蘭的福,好得很。”

坐在沈國舅身側的幾位皇子皆是忍不住地嗤笑,笑這西麟來的官員好似個莽夫,言談舉止沒有半點兒規矩。

太子佯裝不知情,詢問阿古勒:“聽聞領主退瞭畜牧部的親事,可有此事?”

面對挑釁,阿古勒不怒反笑,毫不避諱地回道:“確有此事。臣也聽聞,好似是為瞭伽蘭送去的一位男姬。”

他看向一直沉著臉的沈國舅:“好像正是定南侯的嫡子?”

坐在阿古勒身側的沈常安拿著茶盞抿瞭一口,論說氣死人,阿古勒的確無人能及。

說起來,沈常安的生母去世後便將其歸到瞭大母名下,談論起來的確是嫡子。隻是如今這般說,是要將髒水一並潑到沈武身上。

有些事雖大傢心知肚明,可說出來到底難聽,尤其還是這般模棱兩可的指認。

定南侯冷哼一聲:“我兒子為國捐軀,已經死在瞭邊境戰場。不知朔大人說的男姬是何人?”

阿古勒又裝起瞭愚鈍:“竟是死瞭?定南侯如何確定人已死?難不成是親眼見證?可竟是親眼見證,這當父親的為何也不出手相助一把?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死在戰場?”

阿古勒嘆息地搖瞭搖頭:“不知這位為國捐軀的沈公子可有墳塚?雖說西麟與伽蘭苦戰多年,可這敢於上戰場的勇士我朔羽一向欽佩。不如說個時日,改日我定去拜祭沈公子。”

沈武笑得陰沉:“朔大人,怕是不知我那為國捐軀的弟弟,隻立瞭衣冠塚。”

阿古勒佩服地朝著定南侯拱瞭拱手:“不愧是定南侯,兒子死在戰場不收屍也就罷瞭,人死瞭不過四五個月,竟是半點兒悲痛也不曾瞧見。果真是鐵骨錚錚。隻是不知那死去的沈公子會不會怨恨?恨其父親和兄長,踏著他的屍骨身居高位,享受榮華富貴卻不曾給他分一杯羹。”

“哎……”他長嘆一聲,“用命為傢人換來的富貴,本人卻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實在可憐。”

阿古勒轉而看向崇宗帝:“陛下,你們伽蘭人還真與衆不同。”

大殿中的衆人皆是面色難看。

唯有沈武依舊笑著,轉而去詢問半天都未出聲的沈常安:“沈特使,你如何看?”

沈常安放下茶盞,好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既是定南侯的傢室,臣一個外人自是不便談論。想來今日陛下盛情款待,也不是辦的傢宴。”

想到如今乃是兩國特使,便不好隻訓斥伽蘭官員,於是便對身側的阿古勒道:“朔大人,沈公子之死已過去數月,想來去世後傢中親眷定是哭得肝腸寸斷。此時提起,豈不是揭人傷心事?否則定南侯以淚洗面有失儀態。畢竟是國舅,還是要給些顏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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