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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原烽火(107)
作者:瑜灵 阅读记录
沈常安無法動彈,恐懼致瞳孔猛然一縮,額頭也冒起瞭冷汗:“阿古勒,阿古勒!要做什麼?你不能殺我!!”
幾句話幾近嘶吼,他恐懼地看向拿錘子和釘子的巫醫。
褲腿被卷起,露出右腿那節骨頭長歪的地方。
巫醫倒是冷靜熟練,頭也未擡地對阿古勒道:“別讓他咬到舌頭。”
言閉,便舉起拿錘子的手,用力地敲打在對準骨頭的錘釘上。
“啊啊啊——”
沈常安痛得驚叫,冷汗浸濕瞭脊背。
一擊未成,又是一擊!
皮肉未破,可彎曲的腿骨卻在一寸寸斷裂。這種慢慢折磨的痛楚,可比當初一擊打斷要痛得多。
沈常安痛得眼眶通紅,冷汗順著臉頰而下直至脖頸,淩亂的發絲貼著皮膚,好似下一秒便會死去。
他張開嘴,用力地咬在阿古勒的胳膊上。
阿古勒皺瞭皺眉,卻沒退開,由著沈常安將他的胳膊咬出血珠。
沈常安咬的牙關酸澀,疼痛反倒讓他變得清醒。
他憋著股氣,脖子裡青筋暴起,被阿古勒抓著的手,指節發白。
巫醫最後一擊敲打,終於將沈常安的腿骨重新打斷。
錘釘挪開,被敲擊的地方,皮肉略有淤血,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巫醫將沈常安長歪的腿骨重新接回正位,而後拿過夾板和捆綁的紗佈將斷腿固定。
沈常安無力地靠在阿古勒懷裡,垂著眉眼,神情木訥地看著巫醫動作。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眼角的淚水順著溝壑滑落,與臉頰兩側的汗珠合並。
巫醫處理完,擡首看向阿古勒被咬的胳膊。幾道牙印深邃,創口處有不少血珠子向下滴落,觸目驚心。
見巫醫要拿創傷藥,阿古勒低沉道:“不必。”
巫醫頓瞭頓,把一瓶調配好的藥留在床邊,而後收拾完藥箱,與幫忙的阿珂一並離開營帳。
阿古勒沒松開,抱著沈常安的手好似在發抖。
他把臉埋在沈常安脖子裡。還以為這人會挺不住,隨時撒手人寰。
沈常安的脖子、雙頰被剛才的一股氣憋得通紅,連本沒什麼色澤的薄唇也變得異常血紅。
確定沈常安沒事,阿古勒才緩慢松手。
他道:“伽蘭的使臣,明日便會到我西麟。”
沈常安無力地仰躺著,好半天,才啞著聲回道:“……知道瞭。”
阿古勒背對沈常安坐在床邊,兩胳膊肘搭著膝蓋。
他拿過巫醫留下的藥瓶,捏開瓶塞將藥倒在手裡,反手抹在被咬得皮開肉綻的地方。
阿古勒:“你想去伽蘭朝廷,我可以借此機會給你安排一個高位。”
沈常安動瞭動眼皮。
阿古勒:“但你要想清楚,以你現在的身份,去瞭伽蘭就是罪人。孤身一人,即便有西麟庇佑,也定會受百官唾罵。”
抹完藥,他回首看著沈常安:“你幫西麟戰勝伽蘭,此舉不光是朝廷裡的人,就連百姓也會視你為叛敵。”
沈常安喉結滑動:“知道我獻計的伽蘭軍,已經死在瞭雪山之下……”
阿古勒嗤瞭聲:“確實,無人知曉。可即便不是你獻計,你的那位兄長,也會想盡方法將矛頭指向你。”
沈常安擡眸:“可他們終究沒有證據,不過是妄加揣測罷瞭。”
阿古勒沉著臉,忽然問道:“沈常安,你就那麼想回伽蘭?”沈常安沉默。
阿古勒轉回首,將用完的藥瓶用力放回床邊矮桌。
片刻,才再次問道:“留在西麟,就這麼難?”
像是抓住瞭阿古勒的軟肋,沈常安淡漠道:“留在西麟,還怎麼幫你找人?”
阿古勒:“……”
沈常安嘲諷似的笑瞭一陣:“你瞧,隻要提到那個人……”
如今的他,便什麼也不是。
阿古勒煩躁地站起來,停留片刻,隨即掀開門簾走瞭出去。*
伽蘭派來勸和的使臣,果然如探子報的一樣,在伽蘭敗落後的第七日,急匆匆地乘著座駕到達西麟。
使臣僅帶瞭一名駕車車夫,和一名照顧起居的小廝,身後再沒有更多侍從。
使臣面容和善,下瞭車,還未靠近西麟軍駐紮地,便行起瞭三步一禮。
兩國交戰剛結束,年邁的使臣便敢孤身前往,著實是勇氣可嘉。
使臣名為墨仁順,年紀已過半百,年輕時與國舅沈墨為同窗。隻是墨仁順重文,而沈墨則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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