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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345)
作者:池崖 阅读记录
反正就算不尊重, 也打不過。
裴懷恩今日用的是張書生臉, 眉眼俊秀, 面部輪廓溫和, 是他最常用的,那張“容祁”小公子的臉。路上, 玄鵠瞧著裴懷恩可以隨心所欲地換臉,便又想起十七來,還想起十七曾經對他說, 若裴懷恩這個人當真沒有半分可取之處,他便不會甘心受其驅使瞭。
這樣一想, 玄鵠對裴懷恩的敵意少瞭些,難得願意放慢腳步等等裴懷恩, 轉頭問他道:“喂,裴……容祁,十七最近有和你聯絡麼?我前兩日新得瞭兩壺好酒, 一壺名叫春日遊,一壺名叫醉百花,我想著自己留一壺,送給他一壺, 也不曉得他更喜歡哪種酒。”
驟然聽人提起十七,裴懷恩心跳漏瞭半拍, 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玄鵠後來和十七玩得好,兩個人還結拜瞭兄弟。玄鵠對十七比對姚元靳還親,打心裡拿十七當親大哥看,後來十七瞞著所有人代替裴懷恩上刑場,死後那屍首,還是由不知情的玄鵠親自拖下去燒瞭的。
李熙在得知此事後,恐怕玄鵠無法接受,便同裴懷恩商議著不告訴玄鵠真相,對他隻說十七是去浪跡江湖瞭,放任玄鵠每年都依著他先前和十七的約定,跑到大樹底下給十七挖坑埋錢,期待哪天能親手逮到偷偷潛回來挖錢的十七。
可是一個謊言通常都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就如眼下這般,李熙和裴懷恩害怕玄鵠知道事情原委後會自責,彼此默契地給玄鵠留瞭念想,換來的卻是玄鵠每隔幾日便要同他們問起十七,讓他們總也忘不瞭那個面目模糊,愛吃辣椒,還喜歡到處捉弄人的臭小子。
裴懷恩對此很傷懷,回答也很心虛,隻掩唇道:“大約是春日遊吧,從前見他隨身帶過這種酒。”
玄鵠聞言哀嚎出聲,雙手憤憤地使勁揮舞瞭下,果然沒有多想。
“可惡,我也更愛春日遊。”玄鵠嘆息道,“算瞭算瞭,今年就當便宜他瞭,老話都講釣魚該用魚兒愛吃的餌,我如果因為一時貪嘴埋錯瞭酒,把他氣得不回來找我玩瞭怎麼辦?他可還欠著我一頓好飯沒請呢。”
裴懷恩:“……”
此刻時候尚早,街面上人不多,隻有零星幾戶朦朦朧朧的炊煙。玄鵠絮叨起來話太密,把裴懷恩說得心煩,便快走幾步和他拉開瞭距離,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樣。
偏偏玄鵠好像對他今天這張臉不討厭,不僅破天荒地主動追著他聊閑天,還句句都有十七。
“好羨慕你們這些可以隨心所欲換臉玩兒的人,十七也真是的,怎麼光教你,不教我啊。”玄鵠把酒葫蘆系回腰間,大踏步跟上裴懷恩,不滿抱怨道,“還有你這個眼光,你這眼光也忒差瞭,十七從前常會畫些魁梧的面孔,那樣才有男人味嘛,哪像你啊,你畫出來的每張臉都看起來手不能抗,肩不能挑的,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裴懷恩:“……”
牙根咬的都疼瞭,裴懷恩越聽玄鵠說話越頭大,終於沒忍住,腳下倏地停住步子,轉身對玄鵠提議道:“你……你可以回去瞭,我自己能走。”
語氣已經有點惡狠狠的瞭,可惜玄鵠不會看臉色,也搞不清楚狀況,聽罷隻無奈地把手一攤,油鹽不進。
“唉呀,別客氣嘛,你看我又沒嫌棄你。”玄鵠笑哈哈地說,“皇上讓我送你回去,我必定要說到做到,一步也不偷懶。”
裴懷恩聽得嘴角一抽,不想再同玄鵠講話瞭。
恰好長街那頭有熟人走過來,裴懷恩幾乎沒猶豫,他不再理會跟在自己身旁的玄鵠,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打招呼。
“厲統領,你這是去當值?”裴懷恩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朝前拱手道,“這會時辰還早,你吃過飯沒有?”
厲戎和裴懷恩的假身份有淵源,厲傢祖上往前倒三輩兒,曾同裴懷恩如今棲身的容傢結過姻親,裴懷恩也是前些天才知道這事。
但當他知道後,他也沒刻意避諱什麼,他從沒有那種不屑於攀關系的文人清高,他甚至托容傢老太爺給厲戎寫瞭信,讓厲戎對自己這個容傢孫兒多多照拂,千萬別讓自己在京中缺瞭吃穿銀兩什麼的,就這麼一來二去的,他便以容祁的身份和厲戎混熟瞭。
厲戎對在此處見到裴懷恩也很驚訝,自從李熙上位後,厲戎因為跟對瞭人,職位還和承乾帝在世時一樣,是負責守衛皇宮安全的禦前侍衛統領。為瞭保平安,厲戎在巡防時兢兢業業,從無半分懈怠,甚至每天早上都提前半個時辰趕到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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