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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224)
作者:池崖 阅读记录
自從出事之後, 李恕已經很久沒回傢瞭, 他一直賴在淮王府上, 淮王倒也慣著他, 放任他每天藏在自己府中白吃白喝,不把他往外趕。
和外界的那些傳聞不同, 實際上,順妃生前一直想托淮王做皇帝,從沒考慮過李恕, 淮王對此是瞭然的。等順妃死後,李恕又繼承順妃的遺志, 因為不滿李熙他們欺人太甚,就一時沖動, 意圖悄悄派人把順妃之死傳回南月這事,李恕也是主動與淮王坦白過瞭的。
萬幸消息還沒送到,探子就已被抓住瞭一個。換言之, 既然大錯尚未鑄成,一切就總還能談。
抱著這樣的想法,淮王把這頓飯準備得很用心,他早早便打聽到瞭李熙的口味, 命人將宴飲設在王府的湖心小亭中,那裡環境清幽, 酒水溫甜,又不見歌舞節目迷眼,十分適合大傢坐下來一起談事情。
李恕原本也想出席,被淮王攔瞭。
李恕為此發瞭好大一通脾氣,忿忿地質問淮王為什麼要心口不一,明明自己也想要,卻總是忍讓。淮王對此不知如何回答,又因為母親新喪,耐心有限,索性就將李恕前陣子看上的那個琴師,與李恕一並鎖在瞭屋中,命那琴師彈曲兒給李恕聽,反正就是不許李恕再出門。
是以當李熙到來時,隻在湖心小亭中見著瞭淮王,還有兩名負責佈菜的啞奴。
飯菜佈置的很精致,素多葷少,酒水名字也風雅,喚“不知愁”。
李熙記著裴懷恩的囑托,落座後,便將他們提前備好的禮物奉上。
淮王對李熙也表現得很客氣,雖然還是疏遠,但總歸沒再像明和宮起火那日似的,鬧得像隻臉紅脖子粗的鬥雞。
如這樣手足兄弟間的小宴,裴懷恩不便參加。李熙在應邀趕到之後,起初也沒和淮王談正事。
是在喝完瞭一壺酒之後,淮王斟酌再三,方才當先開口說:“……六皇弟,父皇已與本王解釋過,原是本王錯怪你瞭。”
自古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順妃當年到底做過多少惡,恐怕沒人比淮王對此更清楚瞭。但李熙在查到這些之後,竟還願意給順妃留生路,送她到廟裡去,這足以平息淮王的一半怨氣。
“說來倒慚愧,本王自認行端坐正,從不與人結怨,卻也做不到大義滅親。本王對於母妃當年的諸多行為,一向多包庇。”
天氣正好,微風徐徐,淮王起身給李熙倒酒。
“如今再想來,原是本王關心則亂,不僅因此縱容瞭母妃的惡行,還在朝堂上誤解你。實不相瞞,在你來這之前,本王……本王已經問過許多在宮裡伺候的人,他們都說母妃是自焚,而非被害,料想就連母妃自己,也沒想到你和裴掌印能給她留生路,才會一時情急,做出這等有損兩國邦交的自絕之舉。”
話說到一半,拿酒壺的手已經有些抖。
“本王……本王……唉。”
淮王見李熙沉默,便轉身背對著李熙揩眼角,而後才再落座,舉杯飲盡一盞不知愁。
“六皇弟。”淮王還算誠懇地說,“你建議父皇追封我母為皇貴妃,給她厚葬,也算是設法替我全瞭她的名聲,我雖對你意圖討好裴掌印的做法不贊同,卻不該再怪你。”
說到底,這淮王的性子還是與齊王不同。齊王是對寧貴妃當年買通欽天監,陷害淑妃母子的事情一無所知,又自幼做什麼都出挑,甚至有望繼承大統,所以才會在李熙當衆扯下寧貴妃那層畫皮,令他被迫陷入進退兩難,不仁不孝的境地時,因為心裡對李熙有怨懟也有慚愧,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李熙,方才不許李熙再登門。
而這個淮王呢,則是因為出身問題,打從一開始就與那位子無緣,並且還因為珍惜自己這來之不易的平淡生活,即便心中偶有不甘,也是常常與順妃的想法有分歧,平日大多隻因順妃和他的血緣之親,方才會在事發後,選擇幫順妃隱瞞罪過。
說白瞭,淮王先前仇恨李熙,與其說是仇恨李熙令他喪母,倒不如說是仇恨李熙踩著瞭他臉面,令他驟然生出那種就算是不爭不搶,也絕不會被放過的無力感更恰當。
所以說這世間的庸人最多,也最需尊重,隻要是把面子給足瞭,讓他們感到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樣坐在談判桌上,那還有什麼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談的呢。
李熙也是因為想通瞭這個道理,才敢來和淮王談。
因為氣氛還算融洽,沒過一會,兩個人就又喝凈一壺酒。漸漸的月亮升起來瞭,淮王便吩咐兩名啞奴替他撤去菜盤,把小亭子裡也收拾幹凈瞭,轉而送上一張棋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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