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吧。”薑承隨口說瞭一句。

敞開式的辦公室裡，秘書處的員工們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鍵盤敲擊聲和輕微的鼠標點擊聲交織在一起。看到薑承進來，都或起身或點頭打招呼。

薑承走過一條過道，直走到一間關閉著的木門前。

“小薑總，您先請進。”

門一開，隻見偌大的辦公室裡，薑域就像一個無情的辦公機器人，刷刷刷簽著字，眼睛一目十行看得飛快。

薑承又是同情又是佩服。

“自己坐，需要我招呼你嗎？”薑域仿佛察覺到他的到來，頭也不擡地說道。

薑承便坐下，托著下巴看他哥忙到飛起。他懶懶地望向前面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的綠植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十幾分鐘後，薑域才放下手裡的文件，擡頭望向薑承。

薑承拿著咖啡也不好意思喝下去瞭，放下杯子望著他哥感慨道，“果然是能者多勞。”相比之下，他好像在他哥羽翼之下活得跟米蟲一樣，罪過罪過。

“每次來都要這麼說幾句。”薑域嘲諷，讓他辭職來這邊上班卻又不肯，美名其曰不能傷害兄弟間的感情，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還不是因為每次來你這裡，你每次都忙得停不下來。”薑承吐槽道。

“看來你也知道我忙。”薑域輕笑瞭一下。

薑承聽出瞭他的言下之意，立馬閉嘴瞭，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還是繼續喝咖啡吧。

“說吧，昨晚發生瞭什麼事情？”薑域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淡淡地問道。

薑承一僵，果然該來的都會來，他還剛自我消化完，他哥已經追蹤過來，“我就不能隨便感慨一下嗎？”

“你不像是會無病呻吟的人！”薑域顯然不太相信。

好像是誇獎又好像是在嘲諷，薑域總有這種能力讓人哽著一口氣，吐不出也咽不下。

薑承覺得自己的道行跟這老狐貍一比，似乎還差瞭那麼一點。“哥，你先答應幫我一個忙。”他本來想自己去找人幫忙，但是覺得任何人可能都不如他哥來得靠譜。

薑域挑眉，“這是條件？”

“不，這是身為弟弟的請求。”薑老師雙手合十拜托老狐貍。

“……以後有什麼事情請我幫忙，就用這種方式吧。”薑域突然輕笑瞭一聲，薑承十歲後就沒那麼好騙瞭，他還挺懷念小時候的薑承。

薑承老臉一紅，“反正你答應瞭就好。”他怕什麼，又沒其他人看見。

薑承清瞭清嗓子，等著看薑域那張萬年不變的臉露出震驚的模樣。“其實……大三那邊我的車禍不是昏迷，我是穿越瞭。”

“——小唯就是在那段時間出生的，但是我沒有之前的記憶，所以一開始並沒有相信他。”

“你說你穿越瞭？”薑域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仿佛在回憶什麼，“我記得我當初付瞭七個半月的護工費。”

薑承：“……”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薑域，不愧是薑域。

“你這是後遺癥？”薑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就要去摸他額頭。

薑承往後一仰，躲瞭開來。

這是被當作瘋子瞭，薑承氣結，“不是，沒有。”這要是後遺癥，也太後瞭，這都幾年瞭！

“我看你有些胡言亂語瞭。”薑域關切地說道。

“那你怎麼解釋小唯的由來？總不可能真的是我十四歲那什麼瞭吧。”薑承攤開手，所有沒辦法解釋的事情，最後答案往往就是那個最不可思議的。

“我還不如相信你十四歲犯罪瞭。”薑域坐回位置上。

“人言否？！”薑承簡直不敢置信。“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你也查不出小唯的任何痕跡吧，他是不是就跟憑空出現一樣？”

這倒是事實。

薑域：“如果讓我選擇，底下人辦事不牢靠，和穿越，你猜我會選擇什麼？”

“你可以再去查，我可以跟你打賭，就賭你就算查個八百遍也查不出什麼來。”薑承知道薑域難以說服，沒想到這麼難搞。

“我雖然昏迷瞭，身體也還在病房裡，但是我的靈魂呢，我的靈魂已經不在瞭！我是魂穿！我的靈魂到瞭小唯的那個時代，然後機緣巧合靈魂凝聚成實體，後來……就有瞭小唯。”說著說著，好脾氣的薑承都有些激動起來。

終於——

薑域的臉色在聽到“靈魂不見瞭”這幾個詞的時候，一瞬間有些變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