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緊張地吞瞭一口唾沫：“……這是伯父伯母？”

沈懷玉也緊張：“……是。”

“你們今天有約嗎……？”白瑾不自覺地雙手環上沈懷玉的手臂。

“應該是沒有的。”沈懷玉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捏瞭一下。

白瑾放開沈懷玉的手，雙手環在胸前，有些焦慮地小範圍踱步：“你說我要不要躲起來？”

“沒有這個必要，”沈懷玉被逗笑瞭，他重新拉住白瑾的手，“反正總是要見面的，你這麼討人喜歡，沒關系的。更何況還有我呢。”

“真的？”白瑾狐疑到。

“真的。”雖然父母在自己面前偶爾會口不擇言，但當著他人的面，多少還得顧慮著自己的形象。

白瑾抻瞭抻衣服，將一些褶皺弄平：“好！我準備好瞭！”

門鈴又響瞭幾聲，透露著門口人的不耐。

沈懷玉沖白瑾點點頭，拉著他的手走到小院，打開瞭門。

“懷玉你……”沈母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己兒子身邊站著一個陌生面孔。

“爸，媽，你們先進來吧。”沈懷玉拉著白瑾側身。

“伯父伯母你們好。”白瑾緊張著，醞釀著的話一骨碌從嘴角溜瞭出來。

沈父沖白瑾點點頭，淡淡地回瞭一句“你好”，沈母也皺著眉頭點瞭點頭。

沈懷玉和白瑾走在兩人身後。

“感覺你爸爸好像比較好說話。”白瑾小聲嘀咕。

沈懷玉點點頭：“他隻在乎我媽媽，對別的都是淡淡的。”

四人一狗來到客廳，沈父被玉米纏住，正面無表情地陪著玉米玩，而沈母則自然地坐在瞭沙發上，將包放在自己身側，雙手抱胸，歪頭瞪著沈懷玉。

沈懷玉知道，這是在找自己要一個說法。沈懷玉並不著急，隻是牽著白瑾去到廚房，拿出母親專用的茶杯，拿下茶葉，又按下飲水機。在等待水燒開的間隙，他身邊的白瑾又小小聲道：“沈懷玉，剛剛你媽媽好像一直在看我們。”

“嗯。”沈懷玉靠在櫥櫃上，看瞭一眼沙發上的母親，二人目光接觸一瞬，沈懷玉又移回來看著白瑾，“你別害怕，等會兒你去溜玉米。”

“你一個人面對啊？”白瑾感覺自己的心又撲通撲通跳起來。

沈懷玉慢慢白瑾的頭：“本來是準備搞定一切再讓你們見面的，我沒關系。”

“真的不要我陪啊？”

“嗯，沒事啦。”

“真的真的不要？”

沈懷玉被逗笑：“不用哦，寶貝放心好瞭。”

白瑾盯著沈懷玉，直到飲水機“滴滴”響起，才說：“那好吧。”雖然他的確很想陪沈懷玉一起面對，但既然沈懷玉堅持讓他逃避一下，那他就逃避一下吧。

兩人在廚房搗鼓瞭一會兒，沈懷玉端著茶出去，白瑾跟在他身後。沈懷玉將茶杯放在茶幾上，又拍拍白瑾。白瑾會意，對沈母道：“伯母，我先帶玉米出去逛逛。”說完便拿出遛狗繩，朝玉米走去。

沈懷玉坐在旁邊的獨立小沙發上，看著白瑾向自己的父親打招呼，父親好像對白瑾說瞭什麼，白瑾慌亂地點點頭，給玉米套上背帶，兩人一起牽著玉米出門瞭。

“那是你男朋友？”沈母見二人已走遠，重新將目光放在沈懷玉的身上。剛剛兩人牽著手一前一後走進廚房的畫面在沈母的腦中反複播放。

沈懷玉有些驚訝於母親用瞭“男朋友”這個詞，畢竟上次算得上是不歡而散。他點點頭。

“傢裡是做什麼的？”沈母端正坐姿，又問到。

沈懷玉有點搞不懂他母親瞭。明明上次來還覺得喜歡同性是“不正常”，態度是“不理解”，認為“結婚生子”是人生重要課題，為什麼今天又是“男朋友”，又是打聽對方的情況。

“您等會兒可以直接問他。”憋瞭半天，沈懷玉憋出這麼一句話。但很快他又後悔瞭。是他讓白瑾出去“躲一躲”，在白瑾面前也信誓旦旦說自己能搞定，現在卻又將問題推給白瑾。可他現在摸不準母親的意思，也不大願意暴露白瑾的隱私。

沈母沉默瞭一小會兒，喝瞭口茶：“你確定是認真的？”今天的茶很合她的口味，溫度也剛好。

“嗯。”

“那好，”沈母放下茶杯，背挺得直直的，雙手交叉放在膝上，“你想好瞭就行，我不多幹涉你瞭。”

沈懷玉本來已經準備好要和母親打一場硬仗，但母親就像一隻河豚，上次來時氣鼓鼓的，要把自己的肚皮撐破，這次卻自己將氣放瞭個空，連帶著身上的尖刺也不那麼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