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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狗捡到他的老婆了!(40)
作者:水焉h 阅读记录
“奶奶。”陈冬喃喃地念了声。
之后,陈冬没再说什麽,手里拿着的烟不知什麽时候掉了也没反应过来。
天上的乌云聚拢地越来越快,喧嚣着,云涌风起。
雨丝从天空上斜斜地落下,陈澄拍了拍身上的灰,叹了口气。
“要下雨了,回房间吧。”陈澄嘱咐了两句,起身,将小木凳拉到屋檐下,见陈冬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陈澄试探地叫了两声。
“回房间了。”
没人回应。
陈澄心底猛地觉得不对劲,暗骂了声,凑近。
陈冬脸上挂着一抹笑,眼睛轻闭。
陈澄愣在原地。
陈冬,走了。
雨点开始从天空上断断续续地落下,陈澄站在院子里,忽地有些恍然。
怎麽就走了?
上次从医院出来后,陈冬就暗中给自己规划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那个弟弟早就瞄上了城中村这两间房子,便悄悄的把房子卖了。
贱卖的钱不多,陈冬拿了一部分的钱提前安排了殡仪馆,人走了还没一会,殡仪馆的电话就打到陈澄手机上了。
剩下的钱则给了陈澄,娶妻也好,随便干点什麽也罢。
隔壁的李婶唏嘘了几声:“你爸病了,这辈子才想起个你。他说他这辈子对不起你,他没这个脸,人走了还要麻烦你。”
李婶拍了拍陈澄的肩膀:“明儿个给你爸烧个香,好孩子,过去的事也该了结了。”
李婶嫁过来后就住在隔壁,陈冬结婚的时候,李婶还来吃了席,喝过喜酒。
后来,两口子闹得乌烟瘴气的,鸡飞狗跳,却苦了孩子。
陈澄怔怔地拿着那张存折,陈澄休学后打给陈冬的每一笔钱,陈冬都存了起来。
陆远意赶来城中村的时候,陈澄正坐在檐下,静静地看着雨滴落在已经湿透的砖块上。
见到陆远意,陈澄朝他招了招手,又从角落里拉了把椅子,招呼着陆远意坐下。
“节哀。”陆远意将椅子拉近,又把自己从家里拿过来的外套给陈澄披上,陈澄的衣服半湿,本就有洁癖的陈澄却像是没发现一样,眼神有点木然。
陆远意将陈澄的手拉过,指尖冰凉,他心底唉了声,指尖轻轻揉着。
大意了,出门前怎麽没想到带些个暖宝宝来。
陆远意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给陈澄:“乖宝,喝点吧。”
陈澄勉强地朝他笑笑。
他指着院子里的大缸:“陆远意,那水缸后边有把木头做的枪,我小的时候吵得很,缠着他整整一个月。”
陆远意将陈澄的肩揽过。
“突然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扔给我一把小木枪。”陈澄说,他笑了起来,眼里却没什麽光,“我高兴坏了,到处和人炫耀。”
“后来,他每次打我的时候,我都会想,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麽,有些人不会做父母还要当父母呢?”
陆远意摸了摸陈澄的脑袋,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陈澄攥紧陆远意的衣服,眼里的光明明暗暗:“陆远意,我现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他们的爱了,我也不恨他了。回来,只是想送他最后一程,还了那些年的恩情。”
陈澄在陆远意怀中蹭了蹭,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可怜巴巴小松鼠。
“陈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陆远意认真地说。
陈澄眼睛红红的,但这一次,他没有哭。
身体上扎了刺,拔干净,还会留下淡淡的疤痕。
但过往挨过的刺,却会在某个未来,卷土重来,受伤的人明明是摔了一跤,却总念着当初被刺扎了的感觉。
陈澄一直知道。
他在心里轻念:陈澄,你还有你自己,大胆往前走吧。
夏女士突袭
六月,最是炎热时。闷热干燥,像是一个低温旋转的大烤箱,在悄然中榨干人们的最后一丝耐心。
这不,一天,一个令人不愉快的消息和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同时发生。
就在这样的大夏天里,陆远意家中那台二手空调终于抽搐了几下,坏了。
陈澄热得心里烦躁,沖进浴室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擦干,就听到门铃响了,心里诧异了几下,这修空调的师傅真不错,前脚打了电话,后脚就来了。
陈澄愉悦地将门迅速速拽开:“你好。”话还没说完,又愣在原地,强压下肾上激素飙升后的紧张感,陈澄有些不知所措和那位女士大眼瞪小眼了会,又用最快的反应干巴巴地喊了声“阿姨,不不不,伯母好。”
那板正的样子让夏婷女士毫不怀疑这孩子会给自己敬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