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症后精神多了(23)
作者:路回塘 阅读记录
他感觉对方真的不高兴,终是没忍住轻声问:“你在生气吗?”
其实许时悬现在已经好多了,只不过情绪上头一下子有些难以消解。
见他不说话,程愿又问:“为什么啊?”
“没有的事。”许时悬才不可能承认他为这么点小事耿耿于怀,随意揉了下程愿的头,“去洗澡。”
他不说程愿也没办法:“噢,好吧。”
程愿率先进了浴室,关门时十分庆幸对方没跟进来,先前还不觉得,眼下程愿确实感觉有点累,今晚并不想做。
并且他其实是不那么热衷于这件事的,一开始也就只是想体验一下而已,虽然他也不知道今晚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和他一起来了。
门外许时悬看着关闭的浴室门,微蹙了蹙眉,对于自己今晚的行为稍感懊恼。
他自然看得出来程愿现在精神不太好,手上还有伤,是以原本就没打算折腾他,可刚才他也不知道生的是哪门子气。
许时悬靠着沙发脊默了一会儿,忽又侧头看向了程愿的小行李箱,他随身带着那些证件做什么?是要去哪里吗?
但许时悬知道,即便他问了,程愿也不会告诉他。
毕竟程愿早就说过,他最多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念及此,刚刚平息下去的那股烦躁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程愿洗完澡出来时,许时悬首先替他换了一次手上的新药。
虽然动作还算轻柔,但程愿依稀感觉他情绪仍是不怎么好。
程愿不会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想着,如果他是看见自己不开心的话,那他待会儿重新去开一间房就好了。
再者说来,他和对方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还远不到在乎彼此情绪的地步。
只不过在此之前……
程愿望着许时悬,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你能帮我取一下隐形眼镜吗?”
刚刚他在浴室里弄了好久都没弄下来,完全不像那位工作人员那么轻松。
见对方怔了一下,程愿体贴地问:“你也不会吗?”
许时悬正色道:“怎么可能,那我帮你忙的报酬呢?”
在程愿再度提出日期打折和加钱的条件之前,许时悬往前凑了凑,修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程愿颇感奇怪地看他一眼,只不过对方一直等着,程愿现在眼睛也有点难受。
便只能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他看见对方弯起的唇角,先前那股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倒是随之散了。
程愿心里却越发怪异,总感觉两人现在这样有点超过无情营业的范围。
不过很快他便没心思细想,心里更是开始后悔找对方帮忙的这个决定。
他就是在吹牛吧,为什么姿势感觉比他自己抠镜片还吓人!
好不容易抠出来之后,程愿眼角都红了。
许时悬摸了摸鼻尖,状若无事发生地起身进了浴室。
而程愿今天前后忙活了一通,是真的累了,既然对方情绪康复,那他也懒得再换房间,于是一沾枕头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意识迷蒙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人裹一身热气上了床。
睡前程愿特意睡在边缘,给对方留了足够多的空间。
可是一具温暖的躯体却很快贴了上来,对方将手搭在他腰上,似乎准备抱着他入睡。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萦绕上了程愿睡意昏沉的头脑。
他模模糊糊地觉得,他们俩今晚又没有做什么,纯睡觉没必要这么亲密吧,又不是男朋友……
只是程愿实在太困了,没来得及抗议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程愿醒来时,许时悬已经起了,正坐在外间沙发上,边桌上放着电脑,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鼻梁上正架着昨天送他的那副细框眼镜,比他想象中还要适合。
可程愿蓦然又想起对方在微信上跟他说的那句荤/话,不太自在地挪开眼。
要不今晚还是换个房间吧……
许时悬抬头,见程愿站在那儿发呆:“睡饱了?”
“嗯。”程愿说,“很忙吗?”
“不忙,处理完了。”许时悬推开没来得及拆完文件的电脑,“去吃早饭,吃完去海边走走?”
其实程愿有一丢丢疑惑为什么对方出差工作时间这么自由,但出于对彼此了解越少越好的心态,他没有多问。
早饭后两人一起去了海边,走了一会儿有些口渴,许时悬便去排队买了沙冰。
程愿独自站在海岸线边缘,习习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极目望去,景致也很好。
只是程愿总觉得这里没有满星岛的海水湛蓝通透,也没有满星岛漂亮。
满星岛离南城很近,去港口坐船一个小时就到了,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他只有忌日的时候才回去过一两次。
程愿眺望着满星岛的方向,忽然有点想早些回去了。
可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偏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孩子站到了水深的区域,颤颤巍巍随时要摔。
程愿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便跑过去把小孩抱了起来。
不想恰巧一阵风浪起来,浪花一打几乎淹过了半个人,一副活要把人卷走的架势。
许时悬买完沙冰一回头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顿时魂都吓飞了半边。
下意识里脱口高声喊道:“程愿!”
第15章
程愿浑身猛然一僵。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真名会从对方口中蹦出来。
他不是告诉他,自己叫江星吗?
可眼下并没有时间让他过多思量。
许时悬几步飞奔到程愿身边,将人拉回到海滩上之后,仓皇之余语气有点焦灼:“你跑那儿去干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许时悬板起脸时颇为严肃,程愿还没什么反应,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却被吓到,顿时哭得更加大声。
许时悬被嚎得耳朵疼,丝毫不顾是大人还是小孩,蹙眉看过去一眼:“哭什么哭别哭了。”
正巧此时,也是去给孩子买沙冰的家长姗姗来迟地找了过来,看见两个大男人抱着自家哭得伤心的孩子,还以为他们是什么人。
一下子就从程愿手里把孩子抢了过来,伸手时指甲差点抓到程愿的脸,接着眼睛一瞪还想论理。
却被许时悬凶神恶煞地堵了回去:“孩子不会带就别生,带不好遭罪还连累别人;看什么看,连句谢谢都不会?不会就别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
此时围观者也七嘴八舌地讲解了一下刚才的事,那家长听后顿知理亏,但突然被这么说一顿心里也不舒服,勉强对程愿道了句谢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许时悬又拉着程愿上下看了一通,只见他身上的T恤裤子基本都湿了,手上的纱布更是浸了个透。
不用想都知道海水沾染上伤口刺得会有多疼。
这下步也不散了,许时悬拉着程愿就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生硬地说:“得亏是个小破孩,这要是个大点的胖点的你拉不动怎么办?网上的新闻还不够多吗?”
刚才那地方距离岸边确实有点远,但程愿从小在海岛长大,水性很好,他当时身处那个情景也并没觉得怎么样。
不过对方这是好意提醒他,程愿便没说什么,更何况他眼下的重点也不在这里。
程愿侧眸,眉目疏淡地看了对方一眼。
而许时悬见程愿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语气不好,勉强压了压脾气没再继续。
回到酒店,许时悬立刻要了一个药箱,替程愿把纱布剪开。
就这么一会儿,伤口边缘已经红肿起来,许时悬看着依旧一声不吭的程愿:“疼不疼?”
其实很疼,只不过程愿现在没什么感觉。
他坐在沙发边缘,看了眼半蹲在面前替自己消毒的人,从眉到鼻到其下的宽肩长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足优越。
只可惜,要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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