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慕青龙(京华四贝勒之四)(21)
徐老太爷慈祥一笑,坐下来轻声问:‘他就是汪府那个败家子要找的人?’
闻言一惊,她惴惴不安的装傻,‘外公,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翠儿那丫头没什么心眼,有啥事都放在脸上,她不说,我看了也知道。’
蝶希无奈的一叹,怪不得外公猜得到,翠儿脸上的确藏不住秘密,也还好汪箕寒没找上她,否则早让她给泄了底。
‘蝶儿,告诉外公,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外公,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无意间救了他。’
笑着摇摇头,徐老太爷宠溺的说:‘你不想说,外公不勉强你,外公只要你快乐就好了。’
‘外公/蝶希激动的抱住他。
‘我的小蝶儿长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
‘外公,蝶儿永远不会离开您/她的心、她的身都已经给了棣樊,今生今世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就让她一辈子陪在外公的身旁。
‘傻丫头,天下无不敬的筵席,曲终总要人散,你懂吗?’
摇了摇头,她嘟着嘴坚持道:‘我不要/
‘好,不要就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徐老太爷纵容的说。
‘外公,我去看看翠儿茶泡好了没有。’那个没用的丫头,泡壶茶泡到一去不回,八成躲在灶房不敢出来了。
徐老太爷了然的笑了笑,‘你去吧/
※※※
塞了一肚子气,汪箕寒上赌坊手气不顺,上妓院也快活不起来,最后干脆早早回家,心想,还不如找他的珠儿玩,她那张小嘴一定有法子帮他消气,不过才进了厅堂,就让汪承道给逮个正着。
‘你回来得正好,我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处事谨慎小心,绝不容许心里有疙瘩,不像他儿子,什么事都没放在眼里。
‘爹,这扬州城所有的大夫、药铺子,我全都问过了,根本没什么身受箭伤的人。’汪箕寒烦躁的皱皱眉,‘爹,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什么?’
汪承道疑惑的喃喃自语,‘难道不是城里的人?’
‘爹,你不是说了吗?动了你的机关,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我看真要有人中箭,说不定已经死了,这人都死了,我们就是把扬州城都翻遍,找到了也不过是一具尸骨,我们要这尸骨有个屁用/
摇了摇头,汪承道可不认为事情那么简单,可是都找不到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我让你留意的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若不是今儿个碰巧遇到棣樊,汪箕寒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当然更别提汪承道交代的事,老早就志得一干二净。
‘爹,那个臭小子没什么好担心,不过是身手不错,喜欢说些大道理,没什么威胁。’要不是那个臭小子脚底功夫了得,让他给落跑,这会儿他已经落在自己的手上了。
不以为然的皱着眉,汪承道训道:‘你再这么漫不经心,早晚会出事的/
‘爹,没这么严重,你别老爱自己吓自己,我就不相信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天大的能耐,可以拿我们怎么样。’真不知道他爹紧张个什么劲,那个臭小子当真大有来头,也斗不了他们汪家啊!
无奈的摇摇头,汪承道问道:‘我要你仔细的说说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衣着如何?谈吐如何?’
‘那个臭小子长得挺俊的,从这衣着、谈吐来看,该是出生富贵人家。’
‘哦?’
‘爹,你别疑神疑鬼,那臭小子总不会跟闯入你书房的人有关吧/
‘这可难说,你想想看,这儿的人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闯进这儿?’
‘爹,你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可是今儿个我跟他对招过了,他一点也不像受伤的人。’
沉吟了半晌,汪承道还是决定小心一点的说:‘这样子好了,你帮我画张他的画像,我派人送到苏州给巡抚瞧瞧。’
‘干啥那么麻烦?’
‘我叫你画你就画,别跟我罗嗦。’
汪箕寒只好百般不愿的点点头。
※※※
走过来又走过去,扬升不安的伸着脖于观望,都已经五更天了,贝勒爷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吗?他不该让贝勒爷一个人上汪府,万一……不会,贝勒爷身手那么好,小小一个汪府绝不可能困住贝勒爷!可是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他还是免不了忧心。
转着转着,扬升不经意的走到马车边,不由自主的朝车窗口往里头看了看,心里头愈发紧张,天啊!贝勒爷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不知道会怎么说?
他正烦恼着,棣樊已轻盈的飞奔而至,匆匆的跳上马车前座,‘扬升,快走/
赶紧跟着跳了上去,扬升执起马鞭挥打着马儿,马车开始一路向前急驰。
‘爷,东西到手了吗?’
棣樊点点头,看了一下肩上的包袱,‘东西都在里头,不过我离开的时候,惊动了汪府的侍卫,汪承道很快的就会发现信和帐册不见了。’
‘爷……’
‘什么事?’
‘我……没事/
马车奔跑了许久,路经河边,棣樊让扬升把马车停下来。
‘跑了那么久也差不多了,先休息一下,让马儿喝口水。’跳下马车,棣樊走到河边洗了一把脸,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来。
他还是离开了,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儿,更不知可否再见到……他不该为一名女子牵牵 挂挂,可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教他心动、教他折服,她是那么特别,让他情不自禁的痴痴恋恋……
走了,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竟然如此深浓,虽然见不着她,她却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