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嫡女又离家出走了(59)
看着贴在一起的三皇子和江亦瑶同时变了脸色,陆幼檀顿时心情大好。她像是报复似的,将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借此尽数的倾倒而下。
“我劝三皇子娶妃之前还是最好全方位考察一下未婚妻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天冷了都不知道要穿衣服的人,可实在是有点傻啊。哦,对了,我这妹妹从楼上掉下去过,可别是那会摔坏了脑子。”
当年客栈坠楼的事情,在江家一直都是众人心知肚明却从来不说出口的事情。众人还顾及着江亦瑶的心理问题,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但是陆幼檀才不会管江亦瑶是怎么想的,她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三皇子怒目圆睁,怒骂道:“你还有脸提这事!若不是你,瑶瑶何至于落的这个下场!”
“她落到这个下场,不是她自己找的吗?”
陆幼檀的声音轻轻的,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眸弯弯,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醉意,但那眼眸却亮的吓人。她的语调起伏,莫名带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蛊惑的意味。
她歪了歪头,看向了江亦瑶:“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哦,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你等着啊。”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在这出奇反常的灰黑天空之下,夹着阴仄仄的寒风,竟让江亦瑶背后一寒,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蝉。
而巧的是,浓厚的墨色云团之中恰好在此时炸开一声雷响,在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同时,吓得江亦瑶脸色一白,一头扎进了三皇子的怀里。
陆幼檀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就江亦瑶这副模样,看来是亏心事没少做。
三皇子忙护住怀里止不住颤抖的江亦瑶,刚想呵斥,却见大理寺少卿大步的走了过来。
大理寺少卿朝着三皇子行了礼,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陆幼檀,在对上陆幼檀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猛地收回目光,沉声道:“三皇子殿下,在江姑娘的屋中,并未发现任何阿芙蓉的痕迹。”
“怎么可能!”
三皇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亦瑶已经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失神的开口。
“怎么?你就那么肯定我屋里有阿芙蓉?难道你藏了阿芙蓉在我屋里?”
陆幼檀一改往日的沉默,咄咄逼人的架势让江亦瑶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京兆府少尹也走了过来,京兆府并不归属三皇子一派,江亦瑶不敢多说,苍白着脸躲回了三皇子身后。
“麻烦二位大人了,那既然我的房间已经搜完了,按照之前约定的,应该搜别的院子了吧。也别让那么多日干站着等了,正好妹妹的院子离得近,您二位先带人过去搜吧。”
陆幼檀微微颔首,仪态端庄,硬是从三皇子手里抢走了指挥权。
眼下倚春院只剩下秋杏的院子没有搜完,的确有大批的官差没有事情干,站在了院子里。大理寺少卿还得看三皇子的脸色行事,可京兆少尹却点了点头。
“江姑娘说的有道理,那三皇子殿下,下官先带人过去了?”
三皇子哪能说不,他咬着牙点了点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管这些人要搜什么东西,他只想知道,他费尽心思弄来的那些分量不少,足够陆幼檀被直接问斩的阿芙蓉到底去了哪里。
“你都知道了?”
“您说什么呢,我应该知道什么呢。”
陆幼檀朝着他笑了笑,心情良好。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大理寺少卿上前来说出她的屋里没有阿芙蓉的时候,她那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的落了下去。她所有的谋划,都是基于自己能够安然脱身展开的,一旦没能将阿芙蓉摘干净,她今天就彻底完了。说不定还要动用许惊鸿留给她的最后的底牌。
还好,不妄她半个月近乎魔怔的在搜查自己的屋子。
后背的一身冷汗粘着里衣,但陆幼檀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似的,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最凶恶的一环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到了她的反击的时候了。
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陆幼檀的安排,只是听见了大理寺少卿的话,这阿芙蓉分明就是个意外了。众人正议论着要离开倚春院,回到正厅去。
三皇子满脸戾气的和陆幼檀对峙。江亦瑶也是丝毫不想掩饰秋杏这个内鬼的身份了,直接瞪着秋杏,恨不得现在就要揪着秋杏要一个交代。
而先前在怒气之下对着陆幼檀动手的邢国公,此时就有些尴尬了。他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陆幼檀,却又拉不下面子,只好跟在江淮远的脚步,站在离陆幼檀不远不近的地方,颇为变扭的看着她。
“好了,这就是误会。你也受惊了吧,快叫人去收拾整理一下,回去歇着。”
江淮远谨记着沈韵的交代,语气之间带着与他不苟言笑的五官完全不符的和蔼。
“谢谢,只是这不是还没搜完吗?有始有终,还是再等等吧。”
陆幼檀礼貌的道谢,指了指还在秋杏屋里忙活的官差,婉拒了江淮远的建议。
听闻此言,邢国公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生硬的开口:“你还真想将江府搜个底朝天?”
“是啊!”
面对邢国公,陆幼檀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毕竟她的脸上还挂着彩呢。
这江家也是奇怪,先前江淮远对她也是这个态度。在许惊鸿的劝说下,陆幼檀放下了一些对江淮远的敌意,江淮远也在沈韵的感化下改变了态度。本以为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江亦瑶,谁曾想这邢国公却是接过了态度生硬的大旗,开始处处争对起了她。
眼瞅着这气氛愈发的僵硬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官差从秋杏的屋子里脚步匆忙的跑了过来,吸引走了众人的注意里。
年轻的官差左手提着一个荷包,右手拎着麻布袋子,难言激动的开口道:
“殿下,诸位大人,姑娘。我们在秋杏姑娘的床榻下,发现了大量的银两,银两下有阿芙蓉的粉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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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又举起了另一只手上的荷包,微微将荷包扯开了一些,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大家看。
“另外,在秋杏姑娘的荷包里,发现了少量五石散粉末。”
“不可能!”
秋杏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失态的脱口而出,极力的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有用的辩词,便已经被江淮远一记威利的眼神止住了声音。
在场的都是不是勋爵就是京城官员,根本轮不到秋杏一个侍女说话。
江淮远接过官差手中的荷包,轻轻捻起一点浅黄的粉末,低头闻了闻。他长期扎根在军中,对着东西也是有所耳闻,因为五石散的获得途径比阿芙蓉来的容易,非常容易在都是些年轻壮汉的军中流行开。江淮远有过几次和五石散打交道的经历。因五石散配方各有不同,江淮远仔细的辨别了一会,才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的确是五石散。
五石散是前朝就开始风靡的一种药物。因为药性燥热,吸食了之后会让人觉得浑身发热,在短时间里会让人产生一种开阔振奋的感觉,尤其受文人追捧。只是这五石散的副作用也很大,在风靡一段时间后,出现了一批因食用五石散而丧命的人。
因为有鲜活的案例就摆在眼前,加上本朝颇具影响力的名医梁仲也明确的指出了五石散是一种慢性毒药。因此京城中吸食五石散的人并不多,起码明面上是没有的。在律法制定之时,五石散也只做一般违禁品来量刑。
只是秋杏荷包里这些数目,只需缴纳一些罚款就好了。但她的脸色却白的像是见了鬼似的,直愣愣的顶着那个香囊。在寒风之下,汗水顺着鬓角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