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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嫡女又离家出走了(41)

作者:七叶亭 阅读记录

这似乎才刚下山没多久啊。陆幼檀叹了一口气,蹭到了江川流的身边,问道:“能修吗?”

“不行,梁轴已经断了,这马车跑不了了。”

江川流站起身来,朝着陆幼檀一拱手:“只能由属下骑着马回城找工匠来修。”

这一来一回,怕是不到午饭时间,是修不好了。

陆幼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是刚上了香吗,怎么一转头就能碰上这样的倒霉事。

她纵然再不愿意留在这乡间的小道上等着工匠来修车,但眼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江川流和江不息已经开始着手解缰绳了,陆幼檀探身进马车里,将装着平安符的盒子取出来递给江川流。

“你既是回府上找人,就先把平安符带回去吧。差人送去给嫂子。路上也不用急……”

陆幼檀正和江川流交代着,小道上远远的跑来一辆马车。

她岔开目光瞥了一眼,突然就愣住了,那半句没说完的话,生生断在了嘴边。

“江姑娘!”

赶车的小满咧开嘴笑得开心,朝着陆幼檀挥了挥手,将马车停了下来。他探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停在路边的江府的车。

“怎么了这是?”

“马车坏了。”

陆幼檀指了指车轮,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着公子出来办点事。”

许惊鸿也在马车上?

陆幼檀的心不自觉的雀跃了一下。

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许惊鸿抬眼,和陆幼檀对上了目光。

第32章

可能是早上遇到的那个道士太过于冷清。以至于陆幼檀在和许惊鸿交流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许惊鸿像平时那样的遥远出尘。

也可能是深秋的阳光灿烂温暖,抑或是周围吹来的风夹杂着农作物成熟的朴实的清香。总之在这一刻,许惊鸿那细微的脸部表情变化和语调的轻微转换,都让陆幼檀觉得格外的亲切。

许惊鸿今日穿得素净,他站在车边,认真的低着头听陆幼檀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迫滞留路边。

“公子,确实修不了。”

小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身来。他早在陆幼檀说“马车坏了”的时候,就翻身下车,上前去又检查了一遍江家的马车后轮了。

国公府和郡王的侍卫都表示修不了,这车是彻底无力回天了。

陆幼檀叹了口气,刚升腾起的渺茫的一丝希望又瞬间灰飞烟灭了。

她这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模样全被许惊鸿看在了眼里,见那向来绷着的漂亮小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孩子气,许惊鸿起了几分小心思,刻意的放缓了语调。

“我去前面办点事,一会便能回城。让江姑娘站在这路边等着,也不太妥。不如……”

果不其然,陆幼檀的眼睛唰得瞪大了起来,脸上的不喜也是一扫而空,满脸期待的仰着头看向许惊鸿。

许惊鸿也不舍得再逗她了,微微扬起嘴角,柔声道:

“坐我的车吧。”

陆幼檀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光芒闪烁,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好在陆幼檀在被欢喜淹没的时候还理智尚存,在迫不及待的要点头之前,还记得自己此时的身份。

于是她一边口是心非的说着“这样不好吧,太麻烦您了”,一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江川流和江不息。

江淮远安排给她的护卫,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江淮远派来监视她的。

“我会把江姑娘送回到府上的,正好,先前中秋宴上太子妃殿下和端亲王还有些话要带给江姑娘。”

许惊鸿看出了陆幼檀的顾虑,他微微侧过头,收敛了笑意,对着江家的两个侍卫说道。

这话不仅端着郡王的架子,甚至还搬出了太子妃和端亲王。而且,许惊鸿此时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先前和陆幼檀说话时的温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生硬,根本没有给人留下拒绝的余地。

江川流扭头看了一眼江不息,俩人快速的对了一个眼神,便同时对着许惊鸿抱拳道:

“那便有劳郡王了。”

烦闷和不悦在一瞬间消散,出于礼貌和客气,陆幼檀本想再客气上几句。可是许惊鸿已经伸手掀开了帘子,微微扬着嘴角看着她。

陆幼檀一回头,小满已经帮着春桃将她留在马车里的外袍拿在手里了。

倒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陆幼檀满心欢喜的朝着许惊鸿笑了笑,低头进了马车。车里依旧是熟悉的内部配置,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小小的香囊依旧缀在窗边。

只是,窗边坐着一个青衫少年。他的手里捏着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纸,身侧摊着一叠书册。

陆幼檀楞住了,一瞬间拘谨了起来。她蹭着离少年最远的地方坐下,有些谨慎的看着他。

“见过陆姑娘。我是公子的侍卫夏至。”

夏至朝着陆幼檀笑了笑。他有一双无害温柔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一样好看,直叫人挪不开眼。

好看又温柔,只可惜并不能让陆幼檀放下警惕。

而春桃就是在这时候上来的,她抱着陆幼檀的袍子,被吓了一跳,警惕的望着夏至,贴着陆幼檀坐下了。

“不用紧张。夏至是我的侍卫,只不过他专习医术,平日里并不经常跟我出门。”

在外面多吩咐了几句的许惊鸿刚进马车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陆幼檀别过头去看窗上的香囊,看似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她全身紧绷,非常的不自在。

春桃读懂了陆幼檀的不安,侧过半个肩膀,护在陆幼檀身前,板着一张脸再和对面的夏至无声对峙。

而夏至则向许惊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有事也可以找他,但是他的身手没有小满和谷雨好。”

许惊鸿坐下,看着陆幼檀不自觉地又轻轻皱起眉头,顿了顿,接着说道。

夏至早就听说过公子对这位陆姑娘的态度不一般,如今听到这一句话,倒是明白了小满和谷雨那一脸神秘兮兮的神情是什么个意思了。

公子素来话不多,能让他在介绍人的时候多说上几句不相关的话,分明是眼瞅着陆姑娘紧张,在将她的注意力往别的地方引去。

看来这位姑娘在公子心里,是真的有一定的地位。夏至这么想着,忙朝着陆幼檀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是,姑娘若是需要答疑解难,属下义不容辞,若是要动上拳脚,怕是只能给姑娘当个沙包了。”

陆幼檀轻笑了几声,没有接话,却是放松了不少。

许惊鸿随手从夏至身边的书堆里抽了一本,随口问道:“现在碰见不认识的人也会有症状了吗?”

“可能是马车里有些狭窄的缘故。”

陆幼檀抿了抿嘴唇,似是意识到有些不妥,忙补上一句:“没有故意针对的意思。”

而夏至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一会给你把个脉,换一个药方。”

药方……

陆幼檀愣了愣,一下子没有接上话。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药了。

江淮远之前要走了药方,并说会把药给她送来。他的差人确送来了,但只送了一个月。

春桃曾经去厨房问过为什么停了药,厨房的管事的态度倒是很客气的。他告诉春桃,先前那一个月陆幼檀喝的药的费用,是算在江淮远的院子的开支里的。而江淮远的小厮,拒绝了再给陆幼檀定药材。

也就是说,陆幼檀如果想要继续喝药,就得从自己的那一份例银里扣除,而偏偏这张药方里,有不少昂贵的药材。她的例银不多,如果定了药,那生活水平就一定会大打折扣。

陆幼檀虽然不知道停药是江淮远的意思,还是他手下的小厮的主意。总之这一笔费用不小的药钱,很可能剜到了谁的利益。

她也没有去找江淮远质问的想法。总有种在别人手下讨生活的感觉,莫名的叫人感觉耻辱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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