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嫡女又离家出走了(28)
又或是家境殷实些的姑娘,用各色炫目的宝石搭配金器,更显得奢华富丽。阳光下闪烁的金光,折射出的是大晋富强殷实的国力。
不出意料,这盒子里装着的首饰,也大多是金的。柔软细腻的绒布上躺着几支金簪,还有一些夸张华丽的耳坠。
不愧是御赐的东西,最中间的那一支金海棠发簪格外的夺目,一簇金海棠栩栩如生,连花蕊都清晰可见,像是直接从枝头直接折下的一般。让人一下子挪不开目光。
“多谢兄长,麻烦替我谢谢嫂嫂。”
陆幼檀短暂的惊叹了几秒,迅速回过神来,合上盒子,反手递给了春桃。
陆幼檀的态度让江淮远有些意外,这个年纪的姑娘,几个能拒绝漂亮首饰。尤其是这还是御赐的东西,那日连沈韵都爱不释手,一整夜没有理他,就端着整理自己的首饰。江亦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叽叽喳喳的围着江淮远说了一晚上。
但是陆幼檀只是短暂的失神了一下,便毫不留恋的,将价值连城的首饰塞给了春桃。连一点多余的喜欢都没有表现出来。
江淮远有些不解。没有在陆幼檀脸上看到想象中的惊喜和欢愉,让他心中的无力和隔阂感更清晰沉重。
然而陆幼檀只是单纯的在几秒中的时间里,意识到御赐的东西都登记在册,不能随意贩卖。
不能作为储备资金的御赐首饰,在陆幼檀眼里,这就是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东西,虽然华丽好看,也送到了她的手里。但是在陆幼檀心里,并不认为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啊,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陆幼檀原本是并不像理会江淮远看起来不太正常的脸色,但是婚约一事,她实在憋不住,又不好直接问江亦瑶或者许惊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江淮远。
“嗯?”
“啊……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陆幼檀不太擅长编瞎话,她有些不自然的瞪大眼睛,装作真诚又困惑的模样。
“我记得,我小时候是不是,有过婚约?”
“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江淮远有些不解,疑惑地目光落在了陆幼檀身上。
这让陆幼檀的压力陡然大增,虽然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但她还是佯装镇定,细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事,却怎么也想不起其他的细节。就想着来问问兄长,是不是有这回事,还是我恍惚了。”
“是由这么回事。”
陆幼檀的心咯噔一下,她盯着江淮远,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事早就过去了。”
江淮远摆了摆手,面色轻松,缓声解释道。
“阿娘和长公主是手帕交,在娘把你生下来之后,长公主就曾戏言要给你和惊鸿定娃娃亲。当时娘也就口头应下,说是等你们都长大一些再做商量。后来长公主一家搬去了扬州,又出了那档子事。”
当年的那场变故,江淮远有些不愿当着陆幼檀的面再提。
“阿娘生病的时候,惊鸿独身一人回京参加科举,来府上看过阿娘。阿娘见了惊鸿就惦记起当年和长公主的口头约定,特意传信到江南,将这口头定下的婚约取消了。”
陆幼檀早就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微张着嘴,千言万语在脑海里翻腾,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绪乱得根本理不清。不知道是该震惊自己和许惊鸿真的有婚约这件事,还是为江夫人事无巨细的安排感到震撼感动。
陆幼檀自己也没有想到,在翻飞的思绪之下,她脱口而出的居然是:“那江亦瑶……可有婚约?”
“瑶瑶目前还没有定亲,但爹和姨娘已经给她相看了。”
江淮远愣了愣。他也没想到陆幼檀问出口的居然是江亦瑶的婚事。毕竟她们俩人的关系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好。
但他只当陆幼檀担心自己的婚事,并没有多想。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婚事我们都会帮你留意的。”
得了江亦瑶和许惊鸿确确实实没有婚约的肯定,陆幼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也没在意江淮远说的什么帮她相看婚事,只顾着搪塞几句,匆匆道谢后回了院子。
陆幼檀心事重重,沉默不语,但是春桃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茶楼里她也听了个全部,这一下从江淮远那里得知了真相,整个人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婚姻这件事情,头一次让陆幼檀觉得这样的有压迫感。
实际上,陆幼檀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爱情事业,尤其是她童年经历,让她对接受一个人走进自己的世界有着更多的抗拒和排斥。
而在这个时代,纵使对女性非常得宽容和开放。但是主流思想依旧是认为女性要依附于男性而存活于世上。
十六岁的年纪,在陆幼檀看来尚且还是一个念高中的未成年人。但是能让素来严谨的江淮远说出相看这番话,那国公爷和姨娘应当是已经给江亦瑶看好了夫家了。
陆幼檀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随随便便的就嫁给对方。
显然江淮远没有插手江亦瑶婚事的相看,那大概率也不会对自己的婚事做太多干预。
真正的决定权可能还是捏在她那个国公父亲手里,而刘姨娘明显是能在国公爷面前说得上话的。因着江亦瑶的事情,她肯定对自己也是充满怨恨。
这要是让刘姨娘逮着机会,往国公爷耳边吹上一通枕头风。说不定真能把她稀里糊涂的许出去。
烦,真的烦!
陆幼檀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哀怨的叹了口气。
从书肆到许惊鸿再到自己的婚事,陆幼檀自己都觉得这思绪跳脱的有几分离谱。
但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瞎想,而且可能是因为焦虑值总体呈现上涨的趋势,哪怕完成了每日任务,也并没有很好抑制住往上窜的焦虑。
每当这个时候,陆幼檀总是格外怀念前世的一些药物。虽然吃了之后有很大的副作用,也很耽误日常工作学习。但是那一瞬间的麻木和放空,对于被胡思乱想塞满的脑子来说,真的是一种救赎。
“系统,现在的焦虑值是多少?”
陆幼檀在脑海里呼喊了一下系统。
【当前焦虑值为74,今日任务尚未完成。】
陆幼檀烦躁的挠了挠头,气鼓鼓地去给院子里的土豆浇水了。
————
很快就到了中秋这一天。
沈韵担心陆幼檀忙活不过来,特意一早就派了她的大侍女素英来给陆幼檀收拾妆容。
国公爷和老夫人晚些直接去赴晚宴,江家的小辈们则应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邀约,先行去游园赏花。
等陆幼檀顶着做了全套的发型和头饰,步步端庄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江亦瑶依旧是一身鲜艳的石榴裙,明媚又艳丽。只见她坐在轮椅上,一副弱柳扶风的娇弱模样,见了陆幼檀过来,她也只是懒散地抬了抬眼皮,便不情不愿的别过头去,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打。
陆幼檀自然也是不愿意和她打招呼,只当作没看见她,笑着朝着沈韵迎了上去。
平日里沈韵的穿着也是随意简单的,但今日也是隆重华贵。华丽的金步摇的云。深蓝色的长裙用银丝缀出点点繁星的模样,层层叠叠的轻纱,让她只是轻轻一动,裙摆便如清波一般微微荡漾。
而裙摆之外又添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轻薄银纱,风轻轻吹拂过,裙面上波光零零,即使没有用上艳丽夸张的颜色和花纹,却端庄华贵,令人不容小觑。
沈韵身边的江淮远穿着一身和沈韵裙摆颜色相同的深蓝色圆领袍。也用这银色的丝线细细勾勒着暗纹。这一身衣裳让江淮看起来挺拔又俊朗,淋漓尽致地将少年将军的威严和尊贵尽数呈现。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柔美端庄,一个俊朗威严。陆幼檀在心中连声感叹了几声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