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替风郎担心。”
于是二人都不说话了,各自喝着自己的茶。
那四名壮士猛地抬头瞥了一眼文蜀,他们身上的煞气虽强,文蜀却也不弱。
久经沙场的猛将和杀人如麻的山大王,在气势上有点难分高下。
葛柚也是守备公子,忍不住开口:“温伯父,隔墙无耳,”
温有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率部听凭调遣,不知元帅有何安排?”
文蜀有些为难:“我和风郎定计,原本想请你同我两面夹击蒋逆。现在要重新定计了。”
温有容听她威胁不说就滚回老家去,暗自含恨,也只好起身,走过去俯身附耳,只说了四个字:“佯装瘟疫。”
塞上诸部在被图部统一之前,常常收到麻风病、癔病和痨病的困扰。被统一之后只是建立了更加谨慎的防御——圈地,把所有病人圈进山谷中,让他们日夜祷告,生死凭天。并躲开所有有疫区的地方。
温守备让守城官兵和顺服的边境百姓都装作有病的样子,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文蜀大声赞叹:“精妙啊!”
回去写信告诉风郎,还得给他舅舅搞饭吃。
温有容随即介绍道:“元帅,这是我宗正军四杰。是我的女婿黑葚,黄玉,义子葛百岁,东方梨。俗称四太保的就是他们。”
四人齐齐上前,单膝下跪,抱拳道:“元帅!”
文蜀点点头:“好,壮士们请起。坐。”这个流程有点陌生,也没人说过,但她当时就明白,这是比试家底儿的时刻:“温守备,穿黑衣这些弟兄,是我卧虎山上的四梁八柱,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汉。”
温有容贵为守备、这些人出身土匪,天壤之别,他们竟然还能站着说话,往前倒二十年,葛天王也就这个出身,he~呸。“好,早闻大名。”
“天王亲军中人才济济。”文蜀努力想了想他们的官职,官职纷乱复杂,她就把人当千夫长、百夫长那么简单粗暴的记了一下。“游击将军王正,游击将军吴危,奉天将军李枝,迎仙将军葛长生,(共计二十人)……还有风郎给我的军师葛方。我提拔的副将葛权。”
被点名的立刻上前一步,抱拳作揖,生出了奇怪的攀比心,也齐齐的叫到:“温守备!”
温守备:“好。”
文蜀又指着十六名守备公子:“这些是守备公子。葛柚,葛旭,葛喜定,王宏,王律,萧忠六个人武功最佳,只是欠缺一点应对刺客的经验。”他们解释说是只懂得上阵迎敌和带兵打仗,没和刺客打过架,倒也还算合理。战斗力约等于半个或一个段玉娇。
温守备:“好。”
文蜀:“饭已经熟了。将士们远道而来,理应饱餐一顿,尽早休息。”
“且慢。元帅军中人才济济,何必藏而不露呢?”
文蜀心里咯噔:“哦,愿闻其详?”
“崔鬼哭在军中……应当是副将或者被贬校尉,此人极善守城,天王开疆扩土时,必然带着他放在攻下来的城池中。你虽然年轻,应该也听说过十万大军围困郁金府,当时郁金府内只有三千兵,当时就是他守城。老崔身经大小数十战,未失一城。”
文蜀:“如此奇才,怎得埋没了?”
温守备笑道:“他追随天王多年,未曾夺下一城。”
崔鬼哭就站在旁边:“多谢温守备还记得我。”他长得一般,只是说话声听着像大马勺挠锅底,刺耳又渗人。
“校尉阿桔,是设陷阱的高手,不论何种地形,给他一天时间,就能设下无数陷阱,以逸待劳。”他发现文蜀真不认得这两个人,不由得暗自窃喜,还有:“先锋官陆壮壮。”
文蜀点头:“陆壮壮勇武可嘉,如今也是我的先锋官。”演武时他和黑衣骑士不相上下,高大伟岸,不惧生死的一员猛将。日常比武时都不逊色,将来如果在万军从中插住了,人挨人人挤人,轻功没有用武之地,他比谁都有用。
“还有福将方归。此人的妙用,元帅日后便知。”
文蜀心里膈应,心说我用你举荐?用。他娘的怎么就不知道这仨人呢,我就看武功高低了,哈哈大笑:“好!安排你的兵马在中军附近扎营。明日与我同行。”
……
葛谨风算不上十分高兴,也只是又死了四家仇敌,令他心头舒展。商丞相杀了官员,罗列罪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一分都没贪污。国库充盈起来了,他难得阔绰,就大大方方的拿了一千贯,供奉天师。
又得到秦国国书,他们也支持正统的太子。以一斛珠换购一个五仙堂门人的价格,买了三个人。
还收到塞上悲王的国书,里面热情的想要出兵帮助平乱——虽然是包藏祸心,但证明他们大概没和蒋家勾结。葛谨风拒绝了他们帮助,转头就把国书送往蒋逆占据的区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