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比葛谨风还愣:“这一招叫什么?”
文蜀耀武扬威的举起金背大刀:“我有三绝技,第一是登萍度水,第二就是今日这一刀,名叫担山赶日!”
朱铲看起来是个瘦骨嶙峋、面带病容的老人,但上半身筋骨奇异,身上纹了几条蛟龙,看起来颇为可怖。“文蜀!老夫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故打上门来?”
文蜀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老猪狗,你死期到了,还敢狡辩。这些年来我不过是抢些田产地业,你们父子二人,对我百般觊觎,几次成婚都登门闹事。我不杀你们,颜面何存。”
葛谨风听不下去,什么叫抢的田产地业,你们抢的都是我爹的——也就是我的!立刻补了一句:“天下无主之地,有德者居之!青龙庄强占良田,做了鹰爪孙(朝廷走狗),借神仙穿衣吃饭,借神仙宝地杀人,大不该!”
朱铲没把他看在眼里,估摸了一下,打不过他:“文寨主此言差矣,老夫看你少年英才,因此有意笼络做亲,我膝下只有两个儿子,算是两件奇珍异宝,早说了随你选。朱家的良才能文能武,岂不比你抢来的狗仗人势的穷书生好?”
葛谨风:我灭你九族,把你祖宗坟头土都扬了。大丈夫说到做到,不论是跟在文蜀身边,还是回到宫中,你们两家的祖坟都保不住了!
文蜀快活的不得了:“老狗,你也会说软话?朱大尹已死,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救你!现在跪下投降,给我为奴为婢,我饶你们不死。要不然一家大小,一个都别想跑!”
话说到这份儿上,没什么可谈的。
这父子二人互换眼神,一抖红缨枪,要双战文寨主。
一人攻人,一人攻马。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青龙庄 ·
鹿宝和古大在旁边跃跃欲试, 一见俩人提枪上前,身后时五百喽啰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围困了整个演武场, 还往后院找去,对身后非常放心。
古大往前猛冲, 直取须发花白的老者:“老东西, 你瞧我!”
俗话说棍怕老郎,枪棍是一家。
朱铲已经垂垂老矣,年轻时搏命留下许多病根,每逢阴雨天都痛得厉害, 幸而有两个儿子替自己打架。
如今也是一副病弱的样子, 轻轻握着枪, 刺他心口。
古大一把抄住枪头,双手往上一举,借势要悠起来踢这老头心窝。
朱铲不慌不忙, 枪尖的势头一变,也顺势往上举, 不仅往上举枪尖,垫步拧腰把枪尾变作枪头使,往古大的双膝之间一撩。
古大就像个掉在山坡上的糖葫芦一样,伴随着尖叫骨碌到旁边去了。
在场众人都觉得蛋疼, 只有葛谨风险些笑出声。
葛谨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开心。
鹿宝一闪身要挤进朱铲怀里去,朱铲横枪做栏杆, 往外一推, 反手就要用枪头枪尾来回抽他。
就在此时,朱英一瘸一拐的举枪去刺文蜀。伤势还没养好, 他自诩是世家子弟,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对于造假的伎俩十分不齿。
刀枪交锋没几下,金背大刀忽然崩裂成块,劈头盖脸的搭在朱英脸上,大刀的碎块打的他面目全非,七窍流血,被文蜀从天而降的一拳,打的脑袋几乎进了脖腔中。
文蜀早有算计,自己的筋脉都有些承受不住‘担山赶日’,何况是一把刀,必然崩裂,迸裂时必伤人。
朱英死前几声惨叫,惊的朱铲扭头去看儿子。
鹿宝抓住机会,猛地往上一串,右手搂住朱铲的脖颈,双腿缠在他腰上,左手毫不留情,一只峨眉刺从头顶百会穴直插到从下巴处露出来。
鹿宝松开这老头,羞羞答答的想躲又没处躲,被一大群人直勾勾的盯着瞧,越发羞涩。
喽啰把他的马牵过来:“鹿头目,您上马。”
旁边又有人搀起古大,古大哆哆嗦嗦的去旁边检查伤势。
葛谨风非常友好:“没事吧?”
文蜀空着手,只攥着半把弹子以备不时之需,体内仍是气血翻滚,催马进了大堂,青龙庄的大堂可比卧虎寨大得多。
直接骑在马上微微俯身穿过去,往后面走,竟也有亭台楼阁、水榭小桥,许多牡丹芍药开的正艳,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葡萄架上垂着一串串鲜艳欲滴的葡萄,围墙上爬着葫芦。
葛谨风看她打马进入这景色秀丽的庭院,觉得很像反贼攻破京城时会有的样子,只要天王继续懒散下去,这一天不会遥远。
可是朱英死了,他可太开心了,想要纵马去踩踏朱英,一切的事都从这厮开始。如果当时不是他先动手,或许阿淼对上文蜀还有一战之力。文蜀那时候还要顾忌青龙庄,也不敢倾尽全力和阿淼斗,那我早就回到京城了,何必颠沛流离,做了许多不光彩的勾当,还要被人觊觎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