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王爷帐中娇(90)
白茗见状小心将窗子合上,将那玉簪花往里面收了收,笑着提醒道:“可不是, 这日子过得已然入秋了。”
沈临烟半倚在软椅之上, 瞧了那玉簪花一眼:“这花也不知换了几回, 过些日子怕是活不成了。”
“这是花娘才送来的,换下的那些已经好生收起来了。”白茗轻言细语回应道。
“嗯……”沈临烟这才收回了目光,杏眼微转漫不经心问道:“王爷, 可是说何时去清净峰?”
自打下了这秋雨,她便很少再见君初一面, 只好向白茗打探一番。
“奴……我也不知晓,按着王爷的习惯大约该是今日了。”白茗被女子扫了一眼,又硬生生将‘奴婢’吞了下去。
“习惯?”沈临烟下意识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问道。
“王妃娘娘所不知,王爷下雨天身子愈发差, 多半不会出门的,瞧着雨停了才会出去。”白茗低着头耐心解释道。
沈临烟眼皮微抖,转着手腕中的玉镯片刻:“我知晓了。”
这些日不曾见过, 是因为这原因吗?
正想着, 门外进来一位丫鬟模样的女子低着头,隔着老远福了福身, 小声说道:“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起来吧。”沈临烟摆手示意道。
那丫鬟道过谢后,便轻声传起话来:“回禀王妃娘娘,马车已备好下午便可启程。”
她口中所说,自然是清净峰。
鬼使神差的,她问了一句:“可是王爷要你来的?”
丫鬟摇头回应道:“是管家告诉奴婢的。”
月白袖微垂,些无力摇晃着。
“我知晓了,下去吧。”
“是。”
待那丫鬟退出去后,白茗才悄声询问道:“王妃娘娘,可要带些甚么东西?”
“拿些换洗的素净衣衫和路上吃的糕点便是。”她到底是在府里吃斋念佛几天,心境自然也淡了下来。
前些日子了解到,去那清净峰可要足足走上一整日。
“是。”白茗领了命也碎步退离了屋子。
沈临烟这才走到梳妆台前,将桃木簪子好生安放起来,她指尖微顿却停留在了那对珠钗上头去。
恍惚间,青鬼獠牙面具下的低低笑意,又驻足在耳边轻轻撩拨着女子垂落的青丝。
沈临烟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对着铜镜模仿着花灯夜下男子一举一动,将那珠钗缓缓插入青丝里头。
这恐怕是寒意沁人季节里头,她心间唯一的暖意了吧。
待包袱收拾好后,月白衣裙女子再度踏出府邸,瞧着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倒也不知该去何处。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步调奇异的声响,淡淡的药草香也随之而至。
沈临烟还未行礼,便听得男子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去就别挡路。”
女子身子一僵也不敢转身,犹豫片刻便向着后头的马车走去。
君初桃花眸微挑,嘴边扬起一抹淡淡得逞之意。
待那月白衣完全进了马车里头,君初才慢步跟了上去。
去的自然是后头那辆马车。
沈临烟才落座不久,那车帘便再度被掀开,随之而来的一阵凉意,不由得把身子往里头缩了缩。
她正疑惑着,黑色衣袍便悄然而至。
“王爷……你怎么来了。”沈临烟瞧着男子不似平日里那般张扬穿着一袭红衣,反而换上了沉稳黑袍,倒是显得男子病态的面容更加惨白些。
君初轻挑浓眉,言语间也带着秋季的冷调,又似乎是在向她质问般:“本王来不得?”
“不是……”沈临烟又将身子往侧边缩了缩,她实在不理解,前头马车宽敞舒适又何必跟她挤一个小马车来。
君初瞧了面容局促的女子一眼,毫不在意将外袍脱掉,丢在沈临烟怀里又很快偏过头:“真热,你拿着。”
沈临烟些恍惚的接过衣袍,小声提醒道:“王爷坐吧,马车要开始走了。”
君初也没说话,顺势坐在女子身侧阖了眼。
片刻,那马车也开始缓慢行动起来。
女子低垂着眼眸,细细打量着手中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衣袍,已然了些人情味。
不知过了多久,沈临烟姣好面容侧边垂落了几缕青丝,她轻轻抬眼便瞧见男子浓而密的睫羽,和棱角分明的下颚。
脑海里一怔,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故人来。
马车渐停。
“王妃娘娘……”车帘外传来白茗低低呼唤声。
沈临烟别过脸轻轻回应道:“嗯?”
“前面个客栈,可以去歇息一番。”白茗回应道。
沈临烟瞧着男子的眉头微皱,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王爷,可要进去歇息?”
这样下去,恐怕他的身子骨要受不了了。
“嗯。”
君初睫羽微微扑闪,桃花眸也轻轻展现了它祸人的模样。许是睡意未消,那低哑的话语中竟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