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王爷帐中娇(126)
此刻的沈临烟正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一大块肉,做着思想斗争,怎么下刀都不对,反而手上沾染了些许生肉的血迹,活脱脱就像屠宰现场。
“怎么这么难……”她小声叹着气,自顾自继续说道:“早知道换个说辞了……”
“娘子,要换什么说辞?”君初才推开小厨房的门便听得女子说得这番话,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沈临烟下意识退后几步,啃啃巴巴指着眼前男子,说道:“洗好了啊?”
君初也不作答,只是皱着好看的眉毛,一动不动盯着眼前人,桃花眸里也带了几分认真。
“我……”沈临烟吞吞吐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子,以后还是莫要进厨房了。”只见君初走近几步,干净的手指搭上那染有血迹的手心,细细打量了一番,话语里头也带了几分紧张:“娘子,疼吗?以后这种事,我来便好了。”
沈临烟杏眼微愣,有些失神的瞧着眼前人一举一动,长而弯的睫羽似乎禁止一般,也不再动弹分毫,屏着气息眼神定定看着来人。
“娘子?”君初见沈临烟不作答,不由得抬眼唤了一声,却也没料到这一唤,竟直直唤到了女子鼻尖痣上头。
沈临烟感受到鼻尖温热的触感,才忽的缓过神来,想要后退几步却被男子紧紧禁锢在怀里,衣襟出清冽的气味随即蔓延鼻尖,引得面容一阵灼热的滚烫。
君初下颚半抵在眼前人的肩头,声音低哑:“若是娘子再退几步,便要被那把菜刀伤了去。”
沈临烟这才小心转头,看向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里不由得发虚,红着脸小声说道:“谢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方才手可是被伤到了。”
怀中的女子这才发觉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有一部分早已染到了眼前人的身上。她也不敢妄自行动,轻轻摇头说道:“未曾伤到,手指覆着的血迹是那生肉上的血。”
“那我便放心了。”
不知为何,沈临烟总觉得眼前人的身子也松垮了下来,不似之前紧绷。
君初这才小心翼翼放开怀中女子,神色认真抚向女子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面容:“娘子的脸……都脏了。”
沈临烟连连摆手:“夫君还是快些回去吧,过会儿便做好了……”
她说得声音也愈发小了起来,到底是没了些底气在的。
“娘子先去沐浴吧,这里交给为夫便好。”君初轻轻揉着眼前人些许凌乱的青丝,若是让沈临烟再待在这厨房片刻,说不准要把这厨房给烧了去。
“那……好吧。”女子眼眸微愣,眼下也只好这样了,若是小蓝鸟一会儿来送解药,被君初发现那自己又不知该如何自处去。
虽说这解药她现下不需要,但这表面功夫也要做的。
“那夫君小心些。”沈临烟叮嘱道,毕竟眼下君初还是个孩童。
待女子走后,君初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喃喃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她也不必如此向着自己这边。
沈临烟进了屋子,拖着一双沾染鲜血的手,小心清洗过后,才从床柜里拿出一袭月白衫朝着侧屋走去。
这些时日,她确实未曾清理过身子,着实难受得紧。
白日里穿的粗布料子悄然落至软垫旁边,泛粉的玉足于水面悠悠打了个转,试探几分才小心浸湿足面,女子步调轻盈缓缓落于浴池里头,青丝也全盘浮现于水面,仿若一株未曾开过花的树,轻轻飘荡其间,倒也惬意。
沈临烟等身子尽数缩入水中,才轻轻带着扑闪的根根睫羽阖了眼,似是假寐又或是真眠。
这几日,确实有些乏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鸟鸣,沈临烟才缓缓睁开眼,动作利索穿上内里月白衣,轻轻将月白衫披于清瘦的肩头,也不着鞋袜便向着里屋走去。
那窗边的纱帐被秋风吹得来回晃动,引得脚底一阵寒颤,女子小心翼翼将小蓝鸟底下的圆筒打开,取出药丸后又很快关上了窗户。
皇后的动作倒是快的。
沈临烟才将解药放置于手心,便听见纱帐外头传来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只见男子双手稳稳端着木盘,正缓缓向着这边走来。
女子佯装整理滴水的发丝,将药丸小心藏于珠钗一侧,又很快收于抽屉里头。
“还是我来吧。”沈临烟步调轻快,接过男人手中的木盘,瞧着木盘里的吃食是两碗带着青菜叶子的白粥,继而小心放在了桌案上头。
她才放好木盘,便被身后人拉扯到了怀里。
“怎……怎么了?”她疑惑顺着男人桃花眸的视线望去,瞧见的却是自己衣裙下露在外头泛粉的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