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有事。”沈栖拍了一下他的手，结果发现拍不开，掰也掰不动，“你是不是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

塞菲尔摇了摇头他像是被人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浑身发抖，整个人精神紧绷，脸色格外难看，“那里没有魔物，那里只是残存了魔气。”

“啊？什么意思啊？”沈栖见塞菲尔越抖越厉害，样子像极了当初在学校遇到胖仔时的反应。

当初塞菲尔告诉他说是童年阴影。

沈栖没办法，就拉着塞菲尔离远了一点，直到感受不到魔气后才停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里是怎么一回事啊？”

塞菲尔深呼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他被沈栖扶着坐到一块石头上，又休息了会儿才终于不抖了。

“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们精灵族遭遇过一次魔物的袭击，当时我精灵族伤亡惨重，我的父亲更是死在了魔物手中，你刚才感受到的那一处地区就是当初魔物陨落的地方。”

“那精灵王呢？”沈栖问道。

“那个时候精灵王也身受重伤，功力减半，直到最近才恢复得差不多。”

塞菲尔苦笑了一下，神色间带着些讽刺，“经历了那样一件事，我按道理应该对魔物厌恶至极，恨之入骨，可笑的是我见到魔物，靠近都不用，就会像刚才那样，手软脚软浑身发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我这样还谈报仇？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沈栖伸手摸了摸鼻尖，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塞菲尔这个童年阴影是怎么一回事，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站在一个恶魔的立场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他袖子上的毛球忽然动了一下，拉着他抬起手然后放在塞菲尔的头上。

沈栖一愣，塞菲尔也跟着一怔。

接着对方像是彻底崩溃，无声哭了起来。

沈栖瞪着自己袖子上的毛球。

赛修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下意识想收回手，结果塞菲尔拉着他，“再放一会儿吧，求你。”

沈栖只能放弃抽回手的念头。

而这时毛球又动了动，两只细爪伸出来，摸了摸塞菲尔的头。

这是在做什么？

沈栖越看越觉得赛修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他怎么感觉对方身上的散发出了父爱光辉？

赛修认识塞菲尔吗？

话说他们名字都是‘赛’开头，还都是绿色的眼睛。

沈栖心中微动，开口问塞菲尔，“你说的那个小时候是在什么时候？”

塞菲尔一边默默流泪，一边还不忘回道沈栖，“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赛修第一次来到魔界。

像是深埋在土里的种子破壳，阳光一下子全部照到了里面。

沈栖问话的时候，赛修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看向沈栖，后者与他对视，然后用嘴型朝他说道：‘这件事处理完，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等塞菲尔哭够了，然后还要在等对方涂药膏等红肿的眼睛恢复，折腾下来竟是一直到了大下午。

沈栖嘴里叼着营养剂，看了眼已经泛黄的天，是不是相处的时间还不够久，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室友这么爱哭啊。

“你今天是把你这一百多年憋得眼泪都哭出来了啊。”

幸亏对方体质好，不然就这个哭法，不得把眼睛给哭坏了。

塞菲尔听到沈栖的话，顿时整张脸通红，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哭出来。

当年精灵的鲜血洒满了大半个森林，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却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他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口，每每触及就会带动他整个人发出反应。

哭一次发泄出来确实好了很多。

“谢谢你。”塞菲尔站在石头上，很有气势的说道：“我之后一定会变得更好！我要找到我的朋友，和他一起成长。”

沈栖很配合地朝对方鼓了鼓掌，然后道：“你踩的是先祖两千多年前坐过的石头。”

“啊？！”

……

沈栖二人回来的时候天马上就要黑了。

这时周边的精灵都将灯关了转而举起火把，精灵王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皮草，头上挂着兽牙，脸上用金色的颜料画满了精灵语言。

他闭着眼，手中拿着棕绿色的权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堆。

等到两个主角回来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红色的火焰在他绿色的眼眸中跳跃，忽亮忽暗。

沈栖稍微向后退了一步，他觉得精灵王并没有看向他，而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从一开始相遇，精灵王给他的感觉就让他很不适，对方就如那身纯白色的衣服一样，过于单一，就跟个假人似的。